第六十九章 故意裝做酒囊飯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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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樓緩緩道:“小友大才,可有興趣入仕?老朽願向陛下保舉你,入翰林院先做編撰,爾之才,若埋沒於民間,著實可惜。”
月桑學宮是儒家聖地,而儒家是北齊朝堂的主流,原本舌儒學宴就有一個心照不宣的潛規則,那就是凡在宴會上出類拔萃者,都會受到舉薦,無須透過科考,就可入朝做官。
所以無須南林先生雲樓作保,以陸沉在宴會上迄今為止的表現,月桑學宮的人在宴會上不說,按理宴會之後,也一定會和陸沉接觸,詢問他的意願。
倘若他願意,月桑學宮就會向朝廷稟告,斟酌給與何等官銜職位。
可雲樓卻搶先一步表露出要保舉的意願,月桑學宮的舉薦也就無足輕重了。
這未免有喧賓奪主之嫌,可沒法子,老人家的名望在那裡擺著呢,此間月桑學宮的人,即便是掌宮奚仲,亦不敢多說一句,況且本來也不以為意。
可以看的出來,這位南林先生,著實是愛才心切,方才說出保舉之言,否則根本不會搶月桑學宮的飯碗。
奚仲未發一言,殿下卻是亂成了一鍋粥。
絕大部分人都不禁羨慕已極,能得到南林先生親口舉薦,從此還不平步青雲,仕途通順?
須知這位南林先生,雖然在北齊前兩朝不受重用,但在本朝卻是如同中流砥柱般的人物,就連皇帝都以學生自居,對其禮遇有加,即便他年紀老邁,不堪再處理政事,但皇帝仍舊堅定的命其領戶部尚書之銜,以至於劉雍到現在還屈居侍郎,無法更進一步。
在大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受誰保舉,就等於歸於其門下,陸沉若答應了雲樓,那就是他的學生。
南林先生的學生,在仕途上誰敢使絆子,那些政治間的爭鬥,誰敢殃及於他?
這簡直就是平步青雲的保證啊!
誰不羨慕?
當然,也有。
那些知道陸沉身份的人。
陸沉倘若只是純粹的布衣,無論是受雲樓的保舉,還是月桑學宮的舉薦,以其驚世之才,只要願意,進入北齊朝堂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根本不會有絲毫曲折。
然而他並不是。
他曾經貴為侯爵!
雖因混賬無能,靠著祖輩恩蔭,才謀了個監管河道的差使,但身上的爵位卻是實打實的。
而且還不是普通侯爵,乃是一品武侯!
可就是這麼一位堂堂一品武侯,卻只因曾和逆王勾勾搭搭,就被削職奪爵,貶為庶民,可見北齊皇帝對逆王造反,是何等耿耿於懷,就算不是同黨,一品武侯,也說削就削,絲毫不留情面。
即便是有南林先生保舉,陸沉重返朝堂,又談何容易?
首先過不去的第一關,恐怕就是北齊皇帝。
南林先生一看就是不識陸沉的身份,否則焉能如此草率言稱要保舉其入翰林院當編撰。
劉雍許是想到了這一點,悄然離開席位,到雲樓身旁,俯身在老人家耳邊說了些什麼。
直到聽完,雲樓的表情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但卻說道:“原來如此,卻是老朽冒失了。”
看向陸沉,不無歉意的道:“陸小友,未曾想你竟有非同尋常之過往,老朽不知內情,恐怕保舉你入仕之事,未必就能如願以償。不過,只要小友點頭,老朽必拼盡全力,兌換方才承諾,即使結果是無用之功,小友終究不能入翰林院,日後小友但有所請,只有老朽能夠辦到,且合情合理,老朽無有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