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都要以你夫人的身子為重,須得固本培元,才能開花結果。”

“郎君可莫要再惹她生氣了。”

即一一臉上的笑兀得僵住,被噎的不知說些什麼,說他們不是夫妻吧,兩人確實又有點關係,可非要說他們是那種關係吧,也畢竟什麼都沒發生呢。

她臉色紅了又白,只堪堪笑著。

那大夫是個開明的,見她忸怩又緊著補了一句,“你不用害羞,這都是人倫天理,是常事。”

他這一勸,即一一臉色繃得更緊了。

反倒是沈硯安站立在一側,聽得甚是舒心,他眉眼染笑,仔細拉起那微涼的小手,向大夫頷首,“有勞大夫掛念,晚輩一定謹記您的教導。”

幾人分別拿了藥,在街口處分開了,三日後便是石家女兒大婚的日子,離皇帝給的期限也不過還剩六日時間,下一步計劃就是先去清居等著人來了。

即一一回到房裡,拿了藥交代給櫻桃去煎,她知道阿無必定是要來問上幾句的,所幸就先把所有人都人支開了。

“你們去哪兒了?”

“我又不是犯人,你不必用這種語氣盤問我。”即一一拿了一瓶特調的藥膏,是長璋新送來的,說是對治療外傷有奇效。

“吶,先幫我抹藥。”阿無不動,即一一直將藥瓶子塞進她手裡,“雖說咱們不是真的主僕,但好歹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身上的傷若是遲遲好不了,主人的任務自然也完成的不好。”

即一一褪去外衣,白皙的面板上是道道可怖的鞭痕,她自己只能夠到前面的傷,所以每每都需要櫻桃來給後背上藥。

意料之內的點點清透落下來,螞蟻瘙癢般的疼痛讓她微擰眉心,“永寧王府與侯府對修繕官道一事有爭執。”

“皇上給定了期限籌錢,沈硯安今天就是去找馬幫的人籌措銀兩的。”

“哦?事關朝堂要事,他怎麼會肯帶著你去?”阿無手上動作一頓,顯然是不信。

“因為是朝堂要事,所以他把你和櫻桃趕回去了。”

“他對我有心,不防備我。我只要動動嘴皮子,他自然就帶我去了。”傷口上的藥物瞬間就被吸收了,她身上的不適感減輕了大半。

即一一披掛起上襦短衫緩緩坐起,看著阿無淡漠的身影輕勾唇角,“可需我將他們的對話原原本本的抄錄下來與你看?”

“好,你寫吧。”她回過身來,冷漠的面上掛上一絲看戲的神態。

即一一在等,等阿無向南宮臨揭發自己的謊言,只要她越懷疑,自己就越安全。

人往往只會為自己心底所想的事情買單,他們都會懷疑即一一不忠心,那只有不忠心的事情發生了,他們才會覺得心安。

而她絲毫不擔心會因背叛的言語再受一次蝕骨之痛。

因為南宮臨在場,一切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著,他有心有眼,自己會判斷。阿無的懷疑正好一箭雙鵰,能同時打消掉兩個人對自己的懷疑。

即一一向來記性好,不然也不會成為醫學高材生,一張信紙裡將今日他們與蔣二漢的談話完整的呈現了出來,然而並沒有提及所遇南宮臨的事情。

為上者,自然不喜歡下面的人對自己的行為指指點點,如話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