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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景律帝生母,太常寺依禮安排了一系列的祭祀活動,到了十二日開始,景律帝便需齋戒,必須到齋宮獨居三晝夜,不吃葷腥蔥蒜,不飲酒,不娛樂,不理刑名,不弔祭,不近婦女。

但皇帝下旨將齋戒的日子改作了十三日始,大祭設在二月十六。

因昭聖太后的冥誕正日是十六,官員們也都認為合理,無人提出異議。

料峭春寒吹入重重羅帷,天矇矇亮的時候,關雎宮中點點熒熒的光如同明滅的星,靜謐的殿閣外,上百宮人開始忙碌,衣香鬢影中,進退有序,昭示出這座宮殿的不尋常。

四更天前,容宸寧已像往常一樣醒過來。

拂曉的寒光透過檻窗上的玻璃擁被輕輕坐起,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裡側的凌妝,半晌沒有挪動。

****夜夜守著她,與心愛的人同宿卻碰不得,於他這般的年紀和心性來說,自是極大的考驗。

但他畢竟也是熬過來了。

容宸寧靜靜看著睡顏平靜的女子,唇邊帶起一抹微笑,起伏的心潮早就找到了歸宿,伸手過去以指腹掃著她淡若遠山的眉,一個念頭更加清晰。

她將是他的皇后,也只能是景律皇后,待得正式昭告天下那一日,便能心無阻礙、名正言順地擁有她了。

這個過程在本來的計劃中可能有些漫長,但近來他發覺自己在這方面的耐性越發不成話了。每晚擁著她入眠,卻不能效魚水之歡,是怎樣的苦刑,唯有天知。

每到四更天,他都會驚歎自己又忍過了一天,夜夜疊加,已經過了一個多月,如此下去,恐怕身體遲早都要出問題。

上天似乎體會到了自己的苦難,送來了一個提前實現計劃的時機。

容宸寧下了決心,俯身過去,低頭緩緩親在心愛女子的額頭。

凌妝嗯了一聲,睜開了眼,嗅到熟悉溫暖的氣息,已下意識靠了過去。

容宸寧禁不住軟玉溫香抱了個滿懷,卻是按捺住心旌搖搖,一手環住她嬌軟的身子,一手輕撫著她的臉頰,溫聲道:“別起來了,再睡一會,今晚我要宿在齋宮,若覺得悶,就差人給我傳信。”

凌妝伏在他懷裡閉著眼笑將起來:“打攪皇上齋戒,豈非對太后大不敬?”

“逝者已矣……”容宸寧眸光微微一沉,不再說下去。

無奈選在今日,恐怕當真要對母親的在天之靈有所不敬了。

既然醒了,凌妝便不肯再躺著,揉了揉眼睛,再眨了幾下,從睡夢中掙扎出來,堅持要起來替他更衣送行。

容宸寧亦愛極了她溫婉服侍自己穿戴的模樣,自也由得她,默默無言,很是配合地叫她擺弄。

連日來,這樣的親暱並不少,凌妝越發熟練,很快為他穿好上朝的絳紗衣,繫上蔽膝、革帶、大帶、更要蹲下身子替他整理白襪黑舄。

容宸寧一把將她拉起緊緊貼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