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一陣,營裡的醫者已齊至,有三個已是躺在擔架上抬過來的,另外五六個都是藥童侍童模樣,?en ???.ranen`org

坐不住的醫者一排躺在地上,形狀甚為可怖。

凌妝走至看似最重的一個人身旁。

此人已完全昏迷,全身隆起黑色疙瘩、膿腫,眼角溢血,慘不忍睹。

後宮的女眷們哪裡見過這等模樣,便是凌妝,也幾乎下不去手。

於主事道:“這是酈主簿,原為我軍最高醫官,照我們看,生的該是疙瘩瘟,一病從來無法可救。而且我們都與他共事許久,若不得救,最後定也是他這般下場,現在再來隔開都是晚了。”

朱浦等人急忙叫內侍宮人散開。

凌妝叫幾名內侍抬上帶過來的幾口箱子,一一開啟。

眾人見裡頭的東西有些古怪,比如她就先戴了副薄皮手套,腳上套的也是牛皮高靴,從箱子裡取出一根長長的銅鑷子,又取了團棉花出來,開啟一個密塞的瓶子。

一股濃烈的酒香混雜著一股奇特的皂莢味擴散開來。

凌妝自然不與大家解釋,取棉花蘸滿瓶中綠色的液體,在那醫官額頭一個明顯的膿包上狠狠擦了一圈。

奇蹟生了,但見她擦過的地方,那膿包似乎立刻熟透,取小刀一劃,鑷子輕輕一擠壓,裡頭蹦出個疙瘩來,也不見血,再稍稍一擠壓,方冒出膿血來。

凌妝又取乾淨的棉花滲透,刀口長的地方拿細線縫了。

示範一遍,她令王順和魏進等人將同等症狀的人從頭到腳抹上細細抹上一遍,並將熟透的膿血依法炮製擠去。

朱浦等人看得奇怪,凌妝來不及解釋,內侍對付這些全身是膿包的人,她卻已去看另一個全身面板呈紫黑色的藥童。

於主事忙道:“此童得病不過兩天,與下官的症狀相似。初時急起高熱,臉色黑,胸悶、咳嗽,痰中帶血。呼吸越來越困難,脈搏時急時緩……”

凌妝伸手示意他不必再說,道:“他肺裡積水嚴重,若不吸出水來,回天乏術。”

於主事瞠目結舌:“肺裡怎麼吸得出水來?”

凌妝並不理會。徑從另一口箱子裡開啟個小匣子,自裡頭取出一支玻璃管來,玻璃管前頭連著四寸有餘的鋼針,走回小童身邊,也不避嫌,即命人掀開衣服裸露出面板。

見鋼針利落地刺入小童的身體,內宮那些小遺妃們扭頭不敢再看。

幾個太醫和軍營裡的醫官們卻都將眼睛瞪得銅鈴般大。

仔細看了才現她手上的玻璃管是兩截,一截中空,一截抽出時,針頭所連的那一端已出現渾濁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