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 久遠的局(第1/2頁)
章節報錯
律王笑得如妖似魅:“至於重明門之變,有陸蒙恩那等草包在,我也不過是讓劉通推了一把而已,容汐玦應該謝謝我,沒有我,他打仗哪能那般暢快?當初我騙父皇說去遊學,不遠萬里地做了他很多次的馬前卒。火然?文 ??? ???.ranen`org他心慈手軟,我替他殺了不少人,清理了不少對頭!為了讓他早點做皇帝,我真是煞費苦心。”
他搖著頭,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樣。
最初京城裡就傳著“嗜血狼王”的名頭。
凌妝再也想不到,竟是這樣來的。
她眼中射出了冰箭,卻無法射殺這個魔頭,唯有攫緊了雙手,努力挺直背脊站著。
“至於阮嶽下毒那一次,只是小試牛刀而已。”律王斜她一眼,笑得明媚而嬌豔,“皇后的醫術,一而再超出我的預料,真是意外之喜。”
凌妝已經什麼都不想問了。
他到底布了多大一個局?
順祚帝在位的時候,他冷眼看魏王長袖善舞,自己只負責貌美如花超凡脫俗積累好名聲。那時候,朝中以魏王為長,很有些眾望所歸的意思,趙王靠的完全是兒子,若單憑繼位順序,真真是再怎麼也不該輪到他這個守灶幼子,他蟄伏得實在有理;等到魏王登基,西軍的矛頭自然對準了魏王,大肆入關,斬殺魏王派,讓無才無德的趙王坐了皇位;然後律王才開始一系列的動作引動父子爭鬥,即使永紹帝不出手的時候,他也會製造矛盾,比如下毒、比如重明門之變……直至那一場瘟疫……
瘟疫若不能治癒,可以直接消滅中軍主力,甚至弄死容汐玦,容汐玦一死,永紹帝在他眼裡就是個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碾死的螞蟻。不想最後瘟疫被凌妝壓下去了,他臨時也能從中取利,獲得臣民的擁戴,又把散步瘟疫的罪魁變成了永紹帝,讓容汐玦拉他下馬……
高明!
若非敵人,只是看史書的話,凌妝說不定要為他擊節讚歎。
可是在那一場瘟疫當中,她失去了孩子。
新的一場陰謀中,她可能失去了摯愛的夫君和父親……
這樣的血海深仇,明知乃律王所為,之前竟抓不住他一點把柄,軍知院得到的情報多也是令人更加無可奈何。
而眼下劉通和陸蒙恩已公開向律王投誠,許多慣於風吹兩邊倒的臣子,已亟不可待地趕往律王府獻媚。
現在要想對抗律王,她哪裡來的資本。
她手裡,少一個能扶植的皇子。
凌妝本該早點考慮嚴王。
其實從繼承順位上來說,嚴王比律王更名正言順,他是太上皇的兒子,鳳和帝的弟弟,可是,一切都因為發現得太晚了,失去了扶植嚴王上位的機會。
她這裡腦子飛轉。
揭開自己佈下的局,律王卻顯得格外痛快,目中亮若星辰,意猶未盡地道:“或許你還不知道,龍江造船廠的廠督一直到工匠,基本是我安排的人,這次出海所用的戰船,料子真是頗費周章……”
凌妝抬起頭,若非她定力驚人,幾乎忍不住想尖叫,想衝上去怒扇他幾耳光。
但是,她內心還是固執地堅信容汐玦沒有死,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容汐玦的幾員悍將就這麼莫名其妙送了命。
她死死地剋制著洶湧而上的衝動,手心拳成一團,全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