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無人聲,凌妝將玉臂枕在欄杆之上,遙望星空,想著些有的沒的,諸如牛郎織女、姮娥後裔……竟就這樣迷糊了過去。燃文 ?en`org

容汐玦回到寢宮,看到的就是平臺上孤零零一個單薄的背影。

究竟心裡有了牽掛,臨行前,那份雀躍已淡,他的心中也生出了許多的不捨和憐惜來。

躡手躡腳走至她的身邊,輕輕將她抱起。

凌妝已經睜開了眼。

“郎君。”她一如既然溫柔地將腦袋倚靠在他堅實的胸膛,柔聲道,“我思來想去,有句話不得不說。”

聽著她的柔聲細語,容汐玦明知是勸諫之言也全無牴觸,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道:“你我二人,還有什麼話是需要顧慮的?”

“既然幫著廢太子流亡海外的高手那麼厲害,為何當初廢帝不倚仗他們再圖一番爭鬥,而輕易被拿下了?”

容汐玦從沒想過這個問題,聞言倒是想了一想,“所說的那些江湖高手也只是抱朴的猜測,他們在不在這個世上,到底是怎樣的情形根本無人知曉。”

凌妝輕嘆:“不能知己知彼,郎君也定要去麼?”

容汐玦莫名心尖一顫,宮苑中的花香再濃,也掩飾不住她的氣息,他只道她是眷戀不捨,方才生出許多顧慮。

低頭一笑,念及要別離多日,他的軀體突然開始發燙。

芙蓉帳裡,香囊暗解。羅帶輕分,一個輕憐蜜愛,一個婉轉承歡。兩人唇齒相依,須臾不肯分離,正是春色依依到上林,若登高妙遠,肅乎臨淵,其中滋味難以言說。良久,凌妝已是嬌喘細細。難以承受。容汐玦長身而起,一陣驅馳,猛然間。身心舒暢,低下頭來,滿足地嘆了口氣。

殿中的明珠紅燭散發出柔和氤氳的光亮,凌妝自枕上仰望他。長髮如瀑。眉眼欲醉,其人似清雲流瑕,光芒綽綽,美好得不像人間能有。

她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

容汐玦並未抓住她,而是也貪婪地欣賞她的美色。

此刻的凌妝,秀髮蔓延於衾枕,承歡之後嬌喘未平,波濤起伏。嬌豔若木飲露英,令他的英雄氣瞬間化為繞指柔。

她的掌心綿軟。摸在面上分外溫暖舒適,容汐玦甚至將頭往她手上傾了傾。

他想朝她一笑,然而卻看到了她眼角溢位了淚珠。

“怎麼了?”容汐玦頓時緊張起來,細細檢查她身上,“方才弄疼你了?”

“沒有。”凌妝環抱住他勁瘦的腰,將他帶倒在枕邊,整個人都縮到了他的懷裡。

“傻丫頭!”容汐玦感覺到了她的情緒,明明有些鼻子發酸,卻有一種窩心使得他笑起來,大掌撫在她的頭上,“我很快就能回來,相信我。”

之前的一絲惆悵,一絲怨氣,在他溫暖的掌心裡蕩然無存,一句話突然湧上喉頭,凌妝又覺得過於矯情,硬生生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