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難料,一切都是因著身旁這個得意郎君,凌妝自冪籬底下看了容汐玦一眼,再看劉通,萬般感慨在心頭。??火然文 ???.?r?a?n??e?n?`org

宜靜公主還在哭泣,大有一番故意鬧個魚死網破的勢頭。

容汐玦睃了劉通一眼,劉通按捺住洶湧而上的怒氣,大踏步上前,一把將宜靜從地上提了起來,罵道:“潑婦一般,你樂意嫁我還懶得娶呢,不如現在就到陛下面前說個分明,了斷這惡緣!”

聽得這話,宜靜倒像是抓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從他手裡往外掙,單足立地被內侍宮娥扶住,大聲道:“不去的是孬種。”

凌妝嘆了口氣,今天是什麼時候?如太子所說,是帝后在文武百官和百姓面前作秀的時候,哪裡容得女兒這般胡鬧,就算劉透過去說退親的話,他們也只會勉勵一番,重責公主。最後宜靜到底還是要嫁給劉通,兩人卻在人前鬧成這般,即便劉通有幾分忌諱,也被她鬧沒了,婚後的日子定然加倍難過。公主年輕的時候也許還會想著劉通不來攪更清淨,可是漸漸的,她會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她會比守寡的公主更加難堪。

不過各人有各人的命,容汐玦不管,她也不會去攬事上身。

這頭郭顯臣和品笛開啟食盒,取出五道小菜和米飯在支起的高交桌上擺開。

盛菜的瓷器皆是隔水熱的暖器,碗筷為黑底紅漆木製,晶瑩的米粒布在上頭,紅白相映,勾起人的食慾。

其餘公主的內侍宮娥依樣畫葫蘆,也將菜擺上了桌,一時琳琅滿目,熱氣騰騰。

阿史那必力親手擺開椅子請松陽公主坐,陽光打在麥色肌膚上,英挺剛毅的臉上帶著靦腆的微笑,竟有幾分動人。

蕭瑾本就是風度翩翩之人。殷勤照顧東海公主。東海公主見自家的準夫婿果然比姑姑姐妹們的都更加英俊儒雅些,心下大是滿意,早將那桃花姚九忘到了九霄雲外。

車敬之望著嬌滴滴的樂清長公主,卻把個漢子難住了。

他有幾房女人。俱是蒙古、高車、回鶻各族的女子,戰利品隨意納來,並沒有分什麼明確的妻妾,奴隸出身的他如阿史那必力一般,甚至於心理上更加高看樂清長公主一籌。僅僅向公主擺了個請的手勢,已經憋得面紅耳赤。

樂清長公主原來聽他人描述,車敬之是一個滿頭小辮,絡腮鬍子的中年漢子,如今一見之下,卻是個光明磊落、一身爽朗的男兒,年紀也並不大,朝氣十足。反差甚大,先自願意了幾分,便不覺露出女兒家嬌態來。

若論起來。這四樁婚配,最有利於東宮的倒是車敬之這一樁。

樂清長公主雖無依無靠,卻是先帝遺女,善待她,先帝遺臣們必然心生感激,且這公主幫著永紹帝對付東宮的機會最小,女子出嫁從夫,車敬之若強悍些,完全可以將她收為助力。

凌妝雖不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性子,到底從小在商家長大。一件事總會分析比較利弊,故而對樂清長公主就分外和善些。

松陽公主既接納了阿史那必力,若對她格外照顧,倒會使她被皇后怨恨。凌妝瞧了她一眼,面上並不顯十分親近,只望她心裡能夠明白。

東海公主平日裡是最受寵的嫡公主,今日卻沒有得到兄嫂的青眼,心中愀然不樂,面上神情未免顯得倨傲。

偏蕭瑾是個極為自負的性子。見她面上淡淡,一副怏怏不樂之態,以為她並不樂意這樁婚事,心裡暗哼一聲,也不大應酬,田野中間的這一頓午飯,眾人各懷心思,倒是容汐玦和心思單純的阿史那必力吃得最為暢快。

那頭宜靜公主一瘸一拐地走過田壟前去告狀,果然被帝后嚴詞訓斥,公主哭得傷心,帝后嫌她傷風敗俗,毅然命人送她回宮面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