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娘娘見笑了。火然?文 ??? ???.ranen`org”連娟雙眼亮,連珠炮似地說道,“你們離開杭城後,我****揪心,皺紋都出了幾根,哪裡還當得起出挑二字!更可恨那申琳,不過兩月就娶了城西張伯勞的次女,你姨父與張伯勞有生意上的來往,我可是見過那張二姑娘的,不過中人之姿,淹在人群裡包管尋不到,申家還不是貪圖他們家桑田便宜,要我說,當初沒了你那許多嫁妝,竟還這等小肚雞腸,不是守財奴是什麼?”

連娟與太子妃說話,你啊我啊的,甚至還提起娘娘的過去,內侍和宮娥們俱都黑了臉色。

連氏和張氏也十分尷尬。

連娟這才省起外甥女身份大大不同般,打了下嘴道:“瞧我,這嘴老是沒個遮攔,對著太子妃娘娘也不規矩,該打。”

她說話渾然不守禮儀章程,即便是太子妃孃家長輩,郭顯臣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道:“太子妃跟前,請夫人執禮。”

連娟乜斜了郭顯臣一眼,作勢福身謝罪,向凌妝道:“妾身知錯,娘娘勿怪。”

她身邊跟著幼子盧佳航,過年虛歲七歲,雖是外男,因年紀還小能隨母親覲見太子妃,虎頭虎腦,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瞪著凌妝,倒十分有趣。

摸了摸盧佳航的頭道:“還記得大姐姐麼?”喜慶團圓的日子,凌妝不與她計較。,

“記得!”盧佳航半點不怯,仰起頭抓住凌妝玉手,“大姐姐全家第一好看。”

諸人都笑起來,連娟道:“他啊,只知道穿紅衣的女子漂亮,方才正誇過二姐姐最漂亮的,這會又來哄太子妃娘娘了。”

盧佳航卻急了,大聲辯駁:“我才不會只說紅衣服的漂亮,大姐姐沒有穿著紅衣服,她最漂亮。”

“對對。你說的很對,全家是大姐姐最漂亮!”連娟最愛這個幼子,何況童言無忌最是真實,不經意中討好了太子妃娘娘。當即附和。

本來孩子說得挺好,她這麼兩句打岔,倒好像哄小孩子一般。

凌妝不語,連氏等便是看不慣這小姑子,也不好說她。只有邱老太太道:“家裡女孩子就只讓你讀了書,卻都讀到爪哇國去了?如今卻是給娘娘丟醜?”

諸人失笑,氣氛方才緩過來。

因是至親,凌妝在東宮又是說了算的,便沒有在明間行大禮,將她們請進了西暖閣。

瞧著裡頭的雕樑繡柱,精美玩器,連娟滿眼豔羨,卻總提杭城舊事。

南窗大理石面的炕桌上擺了幾個水晶攢盒,裡頭的芝麻卷、棗泥糕二珍糕、茯苓糕、玫瑰餅、核桃酥等宮廷點心品相極好。盧佳航眼睛骨碌碌轉個不停,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垂涎欲滴。

連氏將他抱了過來,坐到凌妝對面,笑道:“想吃就吃,隨你拿。”

連娟自小被邱老太寵愛,不免養成大小姐脾性,出嫁給盧維秀後靠著姐夫幫忙起家,心裡很是看不上公婆。早早就分家獨居。盧維秀是獨子,上頭三個都是姐姐,這種做法難免被人詬病,連娟卻渾不在意。生性憊懶,家裡還僱了僕婦,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一點苦也沒吃過。

姐夫出事後,盧維秀臉色漸漸不同,她正覺日子難捱。不料外甥女竟做了良娣,現在更成了太子妃,她的地位陡然又高了一截,巴不得撈個誥命夫人來做做,永遠鎮住丈夫,嘰嘰喳喳就沒停過嘴,此時更有要從凌妝生下開始說起的勢頭。

陳氏模樣像是個鋸嘴葫蘆,到底站慣了鋪面,見識也與連娟不同,想著一家人來京,幾回求見宮裡都拒了,好難得進了宮,見凌妝一直不搭話,便知她不喜連娟的口無遮攔,趕緊笑著岔了開去:

“咱們家還替姐姐姐夫守著園子,突然說要接到京裡來,當時可把你大舅舅給懵了,真真想不到娘娘受封為良娣,原本已是阿彌陀佛意外之喜,如今竟又封了太子妃,妾身等都沾了光,不用再起早貪黑做那些點心了。”

連娟著忙接道:“正是呢,太子妃的舅舅,怎麼能是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