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妝奉命舉目,在看清皇太子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 ●燃文

他的確美得出人的想象,見一次震撼一次,幾乎無法找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深吸一口氣,凌妝很快從震撼中抽回神魂,才現他的眼眸也帶著一圈奇異的冰藍色,與身上的袍子渾然一體,居高臨下俯視的時候,似崑崙山頂的神子,沒有溫度,卻美到令人心折。

經過兩番婚嫁,凌妝早收了男歡女愛的心思,也把男子的情意看透,方才只是驚詫皇太子不同尋常的美,待驚詫過後,也就波瀾不興,顯得氣定神閒。

她卻不知自己有一對萬分瀲灩的眸子,令人聯想到叢林中的小鹿,嫵媚明麗處透出無邊的可憐和靈動,秋水為神,鑲嵌在素淨的桃花玉面上,簡直神來一筆。

上官攸看到那雙眼睛後,不免也暗歎了口氣,果然是絕天地而出一尤物,容貌尤可,那神韻卻是無法言說的。

“起來。”

凌妝恭謹磕了個頭站起來,膝蓋卻很有點不聽使喚,要不是她早有心理準備,咬緊牙關頂著,根本就站不穩。

采苓也想一道起身,奈何下半身麻木得不似自己的,想起被綁到鐵釺上的遭遇,依舊跪著直直鎖住皇太子。

他本是個光體,眉飛入鬢,鳳眸低垂,這模樣,對任何女人都極具殺傷力,她忍不住委屈哭道:“太子哥哥,求求您大慈悲救救我們。”

凌妝這才意會到皇太子也算她的堂兄,只是堂過去好幾代了罷?不免好奇他怎樣反應。

皇太子冷淡地瞥采苓一眼,嘴角半挑,帶出幾分邪氣,再無其他反應。

他的容顏過於俊美,以致令人覺得隔著千里萬里,反而這一挑唇角,帶著幾分魔性,還接地氣些。

上官攸正要說話。天空中劃過一道尖利的鳴叫聲。

隨即,一隻龐然大物盤旋而下。

凌妝見那雙妖異的眼中浮起絲笑意,皇太子抬起右手。

一隻巨大的鳥兒俯衝下來,停在他伸出的手臂上。血紅的一張臉,頭頂深色絨羽,頸部之下羽毛層次分明交間,黑爪白尾,隼目鉤喙。正是曾落到她閨房的巨鷲。

看到這鳥,分不清是冷還是激動,凌妝嘴唇都禁不住哆嗦起來。

“阿虎,快下來,仔細累著殿下。”賀拔矽趕緊上前輕扯鷲爪。

那鷲體型太大,停在人的胳膊上,看起來的確累人。

皇太子橫了賀拔矽一眼,像是說“我有那麼脆麼?”,可賀大總管到底還是把那扁毛畜生給扒拉下來了。

凌妝看著被稱為“阿虎”的巨鷲,胸中兩股念頭交戰。

顯然她歪打正著救了皇太子的愛鳥。當初救鳥,抱的本就是狡兔三窟的念頭,如今對著氣度逼人的東宮之主,她竟覺得邀功很沒面子。

期期艾艾了半晌,幸虧鷲還記得她,在地上蹦跳了幾下,蹭到了她面前,歪著頭打量幾眼,親親熱熱地展開翅膀就擁住了她。

天寒地凍的,著實溫暖。鳥的擁抱叫凌妝胸中一悸,差點落下淚來。

上官攸哈哈大笑:“殿下,瞧這畜生,竟還知道稀罕美人兒咧!”

阿虎似乎聽得懂上官攸的調侃。猛地跳過去啄了他一口。

眾人正驚訝,阿虎又捱到主子身邊,銜起他的衣袖,往凌妝面前扯。

賀拔矽呵斥一聲:“不得無禮!”

皇太子抬手止住他,朝凌妝道:“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