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逐月房間,顧盼立刻關上門換下了易容逐月的那張臉。

此刻,隱藏了許久的逐月忽然看見她回來了,便如釋重負地放鬆下來,她便迫不及待地問了一句:“怎麼樣,閣主說了什麼?”

其實逐月已經猜到了,那個女人肯定不會說什麼好事,至於到底會是什麼事她還是沒有猜到。

顧盼微微一頓,隨後十分平靜地說道。

“她和夜千揚合計,要用你引出戚潯將他一網打盡。”

聞言,逐月身子輕輕一顫,清淡的眉頭輕輕蹙起,似乎很不贊同的模樣。

戚潯是她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又是她姐留下的唯一一點血脈了,逐月又怎麼會答應這樣的要求呢?

她現在似乎情緒有點激動,意識到這樣有些不對便刻意壓制住說道:“那你……同意了嗎?”

“同意了。”

短短的三個字,卻是成功惹怒了極力抑制自己情緒的逐月,她瞪著一雙略帶寒意的眼怒視著顧盼。

“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明明答應過要替我就戚潯為他沉冤得雪要為我姐報仇的。妖女就是妖女,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呢?!果然你們魔教都是一群卑鄙小人!”

此刻的逐月越發像個發瘋的婦人,倒是與那葛月月一般無二了,怎麼她忽然之間變成了這樣?

雖然顧盼說的同意很讓人誤會,但是逐月應該有自己的思維才是,她不會好好思考一下嗎?早知道這樣就直接和她說明緣由了。

之前顧盼那樣幫助她,現在又怎麼會突然毫無徵兆地反水?很奇怪啊,每次一遇到關於她姐姐的問題整個人都變得不正常了。

[宿主大人,我以為副閣主很好說話,怎麼她不聽你解釋就這樣認定你會出賣她呢]

清酒有些忌憚地望了一眼逐月,他原本對逐月還是有些好感的,現在一看她其實也就那樣吧。

[清酒,你不覺得奇怪嗎?逐月為什麼對自己的姐姐那麼好,好的有點偏執了]

顧盼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微微凝眉思考著這個問題,其實這件事已經困擾了她許久。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是有理由的,同樣逐月對她姐姐好絕不是沒理由的,這不僅僅是血緣的關係。

不再和清酒對話,她凝著眉將視線轉移到了有些失了態的逐月身上。

“逐月,你冷靜一點,我可以保證那天戚潯不會有危險,你大可以放心。”

她的聲音淡淡的,比平日裡的模樣都要冷淡一些,雖然是安慰逐月的話語,但是沒有之前親切的意味。

聞言,逐月的臉色並沒有好很多,只是不再那樣怒視著她了,靜默不語,靜待下文。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和戚潯母親有關的事?”

顧盼倒是一點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插入主題,清冷的眼眸之中佈滿了猜忌和懷疑,一瞬不瞬地盯著逐月。

此話一出,逐月肉眼可見地臉色一白,她的眼中驀地浮現出一抹震驚之色,緊緊咬著下嘴唇不說話,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眼前這個女人該不會是知道些什麼吧?當年發生的事情應當是除了她沒有人再知道了才對啊,怎麼會這樣呢?

不行,這件事不能輕易說出來,說了她這麼多年費力隱藏的心血就付之東流了,一定沒有別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