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忌旁觀了第一日的所有考生的考試。這其中有兩人引起了武忌的注意。

一位是乙七十八號來自忠清郡的一位叫做梁山的力士。

此人步射,騎射,成績尚可。那馬槍一項,草人的頭顱倒是挑落了,但這槍術技巧還尚欠火候,那草人的身體也給蠻力拔倒。

後面的翹關,此人展現出了強勁的實力。考驗力量所使用的石鎖,最重的有十擔重,那梁山運足力氣,吐氣開聲,左右開弓,居然各自舉起十擔重的石鎖。

校場中觀眾見梁山有此神力,一時全都驚呆了,好半晌才想起來叫好。一時間場內采聲雷動,那一邊的助威鼓也擂得咚咚作響。

武忌心中也頗為震撼,這等神力或許丁坦在此能與之一較高低。

接下來的膂力,此人最後拉開了二石之力的強弓。這等實力已經達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

還有一位丙三十六號來自楚山郡一名喚作雲縱的考生。

此人步射一百步的距離,連射七箭,箭箭靶心,已經讓人驚奇不己。換到騎射,那雲縱人在馬上,馬賓士如風,雲縱居然看都不看,搭弓便射,一箭緊似一箭,只聽得弓弦聲響,那置於兩側的百步開外的二十個箭靶,盡數被射中,且每箭皆中靶心。等雲縱勒停戰馬,弓掛鳥翅環,氣定神閒結束騎射,那場外響起雷嗚般的掌聲。這神乎其神的射技讓武玉歎為觀止。

第二日,武試繼續進行,第二日的考試乏善可陳,應試的考生沒有任何亮眼的表現。二日過去,便已經有五百多名考生完成了武試。

武舉會試進入第三日,只考得一上午,響午時分便淅淅瀝瀝下起雨來,秋雨綿綿,增了幾分寒氣,考試只能暫停。

下午百無聊賴的武忌與景玉,鐵石便在客房中飲起酒來。

酒喝到一半,前面影衛來通報,二皇子來訪。

上午在校場觀看武試才剛見過面,這會兒便又來造訪,看來有什麼事情要與武忌面談。

寒暄幾句,武忌請二皇子落座。鐵石識趣的告退。景玉則去前面找夥計撤去用過的杯著,重新整冶一桌酒菜。

景玉把二皇子與武忌杯中斟滿酒,悄然退下。二皇子舉杯笑道:“武兄弟,看了二日了,你心中有幾分把握能進入最後的殿試啊?”

武忌略微沉吟片刻,斟酌著說道:“依目前的情況,最終結果還不好說。畢竟後面還有七十多人沒有考完,也不知這剩下的考生當中還有沒有武藝高強之人,所以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盡力而為。”

武忌知道這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還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之下,莫要把話說得過滿,免得到時打臉。

二皇子也覺得武忌言之有理,點頭道:“嗯,武兄弟這話說得中肯,這次武試甭管結果如何,武兄弟都不必介懷。明日武試只管放手施為,盡人力而聽天命吧。”

其實這幾句也有安慰武忌之意,二皇子見武忌話說得謹慎,還以為武忌身手平庸,對自己沒甚信心。因為二皇子畢竟未見武忌展露過身手,所以不知道這不過是武忌自謙之言罷了。

武忌似乎聽出二皇子言外之意,笑著向其言道:“殿下倒也不必過於擔心武忌,想來不出意外,兄弟進入殿試倒也並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