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便在這議事廳裡擺上筵席招待武忌,由幾位當家的做陪。

武忌要鐵石不必拘束,坐下來一起喝上一杯。

武忌問起鐵石最近的行蹤,鐵石期期艾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武忌奇怪,鐵石平常可不是這個性格啊。

廣須臾嘆了口氣,神情凝重地向武忌說道:“武大人,我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武忌心中納悶:“大當家有事但講無妨。”

大當家見武忌臉色和善,便壯著膽子說道:“我這鐵兄弟想當年在江湖中也是鐵錚錚的漢子,遇事爽快,從不吞吞吐吐。我和他十年沒見了,原以為他是想我來看看我,可沒想到他居然是有事要求於我。”

武忌心中暗道:“這經年不見,見面就有求於人,這怕是顯得太為功利了。”

大當家接著說道:“原來他是來勸我接受朝廷收編,投靠武大人您的。他說了他犯了錯,被您從京緝署司趕了出來,但他不甘心,想著要替您立份天大的功勞,好能重返京緝署司。”

說到這看了眼一臉愧色的鐵石繼續說道:“他一路上跟著您,怕您吃不好,住不好,所以便暗中安排人給您安排吃食。給您置辦些日常所用之物供您使用。”

嘆了口氣,大當家沉聲繼續說道:“這麼做也是為了能讓您原諒他。這次來山寨勸我歸順您我沒答應他,因為我不瞭解您的為人,但鐵石以性命相保,說您為人義氣,對兄弟尤其仗義,所以歸順您有百利而無一害,您絕不是出賣兄弟的人,山寨由您出面收編是再合適不過的。”

聽完大當家的一番話,武忌一臉詫異地看著鐵石,心中一時感慨。

這收服祁縣水匪的確是朝廷一直想做的事,如果鐵石做成了,還真是大功一件。

鐵石還想把這功勞歸於自己名下,讓自己收服祁縣水匪,這麼做的目的不過就是想重歸京緝署司,真可謂用心良苦啊。

而這一路上宴請、送禮的幕後之人意然也是鐵石,這真讓人沒想到。

這收編祁縣水匪武忌可是從未想過,今日來的目的是要回“錢璟”錢莊的銀兩。

鐵石在中間穿針引線,推波助瀾,極力想促成此事。對於武忌而言這真可謂是意外之喜。

對於水寨由朝廷收編一事,幾位當家的都沒異議,但都有些顧慮。

雖說水寨這幾年在越國境內從未做過有違律法的事情,但從本質上說仍舊名不正言不順,要不然湖州府軍也不會假模假式的年年“圍剿”。

這幾年祁家軍在韓國和鄭國弄了不少棉帛錢糧,積攢了不薄的家底,這在祁縣水寨的日子過得頗為逍遙快活。

可長此以往這般下去畢竟不是正途,能讓朝廷收編是最好。

可武忌對這事心中還沒譜,不知道久歷皇帝對於此事持什麼樣的態度,所以自己可不敢貿然答應。

等景玉與京緝署司兄弟們一起進寨來(“錢璟”的“供俸”已經先行離去)。這廣須臾便又開了幾桌,宴請京緝署司的兄弟們。

廣須臾頻頻舉杯勸酒,與武忌開懷暢飲,這酒喝得差不多了,廣須臾與武忌談話間便少了幾分顧忌。

廣須臾的意思是請武忌與景玉在山寨多盤桓幾日,這誤劫的“錢璟”錢莊的現銀,明日由京緝署司的兩名兄弟們押解上京城,為免再有差池,祁縣水寨加派兩艘大船,調集寨中好手,一路護送著入京。

等進入越州境內,京城那邊接應的人一到,確保安全了便撤回,也算為上次的誤劫將功補過。同時請武忌給久歷皇帝上疏,請奏祁縣水寨的收編問題。

此事最好由武忌主導,換了其它人廣須臾還真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