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臺上的胖子見臺下恢復安靜,便繼續說道:“這次二當家擅自行動,帶著寨中二百多弟兄去截肥羊。誰知道碰到了硬茬,搞的寨中兄弟死傷慘重,二當家自己也丟了性命。真是慘痛的教訓呀,希望大家引以為戒。我們身為越國人,不到萬不得已還是避免和官家衝突。所以大家一定要明白,我們絕不在本國境內做買賣,要搶肥羊也要去韓國和鄭國去搶,這是大當家立的規矩,大家要謹記,誰壞了規矩,那就家法從事。”

武忌聽那胖子在臺上說,心中總算明白了,原來這不在越國境內做“買賣”是大當家立下來的規矩。這二當家不知是搭錯了哪根筋,居然在越國境內盯上了“錢璟”錢莊的鏢船。誰想這“昌盛”鏢局的鏢師也不是省油的等,硬是打殺了水寨百十來名水匪,連帶著二當家都給撂了。

那胖子繼續說道:“下面就請二當家的侯選人上臺,進行武試比試。”說完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中去。

一人從臺側邊的臺階幾個急步便走上臺來,走至臺中間站定,向臺下一拱手朗聲說道:“各位兄弟有禮了,鄙人鐵石,早年間在湘湖兩州討生活,與大當家算是舊日兄弟,如今想做二當家的這個位置,還請各位兄弟指教。”

臺下的武忌有點驚掉下巴的感覺,這鐵石怎麼會在這呢?他來這幹嗎?這事情也太巧了,他來這難道真像他自己說的,為了當這區區的二當家?武忌覺得不像,這不像鐵石的性格呀。

那一直坐在臺中間的六旬老者此時說話了:“我這位鐵石兄弟想當年也是縱橫湖湘兩州的了不起的人物,如今投奔我來了,也想加入我們水寨。這二當家的居然敢瞞著我去做這麼下三濫的事情,害死了那麼多兄弟,但他人也已經不在了,我也不想再追究。我想著正好這二當家的位子空出來了,所以舉薦我這兄弟來做這二當家。但按咱們寨裡的規矩,這個位子必須有能者居之才行,所以有意爭這個二當家的兄弟們儘管出手,誰贏了誰來當,以示公平。”

大當家的話音剛落,那坐在其右手邊最未一席的年輕人站起身來,走到大當家面前,向大當家抱拳一禮:“大當家,我朱逢自知能力平庸,這個二當家我是不敢想的,但我可以和鐵大哥切磋一下武藝,就算拋磚引玉了,鐵大哥的威名我也略有耳聞的。”說著轉回身走到臺中間向鐵石一禮,做了個“請”的手勢。

鐵石剛到山寨七八日,知道這位是四當家,人送外號“妙手書生“朱逢。

於書畫都頗為精通,尤其寫得一手好字,而且可以臨摹別人筆跡,令人真假難辨。至於這武藝如何,鐵石還真不知道,既沒見他出過手,也不曾切磋過。

這會兒見他第一個出來和自已比試,也不廢話,對著朱逢一禮,便即出手。

這朱逢的武功屬於小擒拿格手一類的武功,講究見招拆招,克敵於後發。

而鐵石的武功大氣磅礴,招式威猛,兩人纏鬥在一起,剛開始朱逢還有攻有守,應付自如。

可五十招剛過,朱逢應付起鐵石的攻擊來便愈發難受,這剛才的半攻半守完全變成了守勢。

其實這甫一交手,朱逢便察覺出來,自己與鐵石的武功頗有差距。

但不知鐵石是有意相讓還是的確力有不逮,這兩人交手足有七八十招了,朱逢一方已經只能防守,鮮有攻招了。

可鐵石偏偏拖了一百餘招也不下殺手,仍煞有介事的和自己纏鬥不休。

朱逢是個聰明人,明白這是鐵石為了給自己留面子,不讓自己太難堪,不至於下不來臺。

想通這一層,朱逢向後一跳,收手向鐵石長長一揖說道:“鐵兄宅心仁厚,不忍讓兄弟當眾出醜,這份胸懷我很是佩服的,五十招的時侯其實我就輸了,鐵兄一直讓著兄弟,我服了。”

鐵石一拱手:“朱兄弟哪裡話,其實你我武藝只在伯仲之間,僥倖贏個一招半式,也是運氣使然,朱兄弟,承讓了!”

朱逢笑著迴轉至自己座位上去,臺下的眾人一見第一回合鐵石便贏了四當家朱逢,看來這鐵石的確實力不凡呀。

大當家見鐵石不僅贏了老四朱逢,而且還讓其心悅誠服,心中不由得高興。

十年沒見,這鐵石又長進了許多,已經知道了要想讓人服氣,只靠拳頭是不夠的,關鍵是攻心為上,收服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四當家這邊認輸了,臺上臺下一時間還真沒有人再出來與鐵石比試。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鐵石與大當家的是舊日兄弟,大當家的自然力挺鐵石來做二當家。

即便剛才的確是有人心裡不太服氣,但剛才四當家朱逢與鐵石的比試大家都看見了,這鐵石的確是技高不止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