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葉青玄?”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是葉青玄?”

趙銘誠滿目駭然,心中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敢置信。但對上任圖南輕蔑傲然的目光,他的心漸漸沉入海底。

而任圖南的一番話,頓時如深海炸彈般在人群中轟然炸開。

玄武湖上,天榜之戰?

天榜大宗師葉青玄?

能來參加這次酒會的人,無一不是江南省的頂尖權貴。儘管他們對武道界的事情只是有所耳聞,但那日玄武湖上,葉青玄和任君意極盡翻江倒海之能,諾大的玄武湖被這二人掀得波濤湧現,這等驚天動地之事,即便能瞞過普通人,又怎能瞞得了他們呢?再者,那一日,他們中也不是沒有人受邀前去觀看。

而也是那一戰,讓他們深深記住了一個名為‘葉青玄’的少年。他們以前不懂武道宗師究竟有多厲害,在他們眼中,武者再強也能一槍撂倒。但這些念頭,在見證了天榜之戰後,他們方知這是何其的可笑。在這等堪比神明的力量面前,任你權勢滔天、富可敵國,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間!

所以當任圖南道出葉楓的身份時,人群看向葉楓的目光,除了好奇外,更多的是敬畏。

另一邊,一眾淮寧的富貴子弟全都驚得瞠目結舌,陳曦更是被嚇得捂住小嘴,勉強把驚呼聲給壓了回去。她知道葉楓的來歷不簡單,不然也不能讓江海市的兩位天之驕女為之折腰。

但任憑她怎麼猜測,陳曦也不會想到,這個神態淡然的少年,竟然會是在玄武湖上,以凡人之軀,行神明之事的葉青玄。念及此處,陳曦的心在驚訝之餘不由得升起了些許惶恐。儘管她對葉楓沒有惡意,但之前她確確實實算計過葉楓和蘇曉曉。

倘若被這麼一尊強者給記恨上,陳家再厲害,能擋得住神明之威?

想到這,陳曦可謂是腸子都悔青了。如果她沒有想那麼多,不多去猜測葉楓的來歷,以蘇曉曉是她粉絲的關係,陳家未必不能和葉楓攀上關係。但一副好牌,卻被她的自作主張給打得稀巴爛。明明以前,她的這些算計都能成功的,奈何她遇上的人,是不能用常理度之。

“趙銘誠,你現在還有什麼話想說的?”任圖南冷冷道。

“不可能、不可能……”

趙銘誠已然被任圖南的一番話給嚇得魔怔。

就在此前,他還不把葉楓放在眼中,左右只是個傍上了柳家,寄人籬下的小白臉罷了,只要他願意,還不是任他揉捏?

但就在剛剛,任圖南的出現瞬間把局勢給扭轉過來。他看不起的小白臉,搖身一變成了這場酒會的主人,成了玄武湖上、如神如魔的葉青玄,這讓他怎麼能接受?

不單單是他不能接受,陳曦她們至今都還用一種見鬼似的目光看著葉楓。

“由不得你不信。”

看著已經魔怔了的趙銘誠,任圖南可沒有絲毫同情憐憫,從一開始趙銘誠就該意識到,能過來參加任家酒會的人,背景能簡單得了?更別說敢在酒會上動手的人,要麼是蠢貨,要麼是背景大得驚人,有恃無恐。

如果趙銘誠能清醒點,不去小瞧他人,怎麼說也會慎重許多,哪會有現在的後果?

但就在任圖南示意手下們拖走趙銘誠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忽地響起。

“剛才,你說我是個死了父母的孤兒野種?”

葉楓雙手負在身後,眼中寒光閃爍。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在剎那間,讓整個酒會的溫度驟然下降了不少,而首當其衝的趙銘誠,更是感覺到有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臉色猛地慘白一片。

任圖南見此,頓時讓底下的人放下趙銘誠,對著後者輕輕搖頭,顯然是知道趙銘誠是救不了了。

葉楓是什麼性子,他多少能看出一些。可以說,你辱罵葉青玄成千上萬句,也抵不上你辱罵他的父母半句!他可不信,趙銘誠的一句‘死了父母’,還能安然活在世上?

……

與此同時,在酒會的入口處。

“宏遠兄,這次就有勞你幫我引薦給葉宗師了。”一個帶著金絲眼鏡,幹練利落、氣度沉穩的西裝男子,正一臉笑意地對著任宏遠感謝道。

如果有人在這,定然能認出這個氣度沉穩的中年男子,赫然是江南趙家的家主趙文賦,趙銘誠的父親。江南趙家雖然是商業大族,但卻在商界和政界都頗有能量。整個江南省中,除了任家、李家等幾個武道大族、百年世家外,就屬趙家最為強盛。因此趙文賦地位之尊崇,可見一斑。

但是在任宏遠面前,饒是趙文賦也得放低姿態。畢竟趙家再有錢,在華夏內,又怎能與高麗和東瀛等左右一國政治的大財閥相比?而趙家在江南政界看似地位頗高,但根基尚淺,怎麼可能和任家這等建國前就存在的紅色家族、功勳世家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