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任圖南和任晚晴兩人的出現只是稍稍讓眾人驚訝的話,那麼當兩人一前一後喊出‘葉先生’這三個字時,全都頓時一片死寂。

無論是任圖南還是任晚晴,都是金陵任家的傑出子弟,在場的富豪大佬中,連身價百億的大佬們在面對兩人時,都會不禁自降身份。可以說,全場中除了少數幾個人,還真沒有人在身份地位上能高過這兩人,包括趙銘誠。

畢竟趙銘誠再怎麼厲害,也僅限於在年輕一輩中,但任圖南和任晚晴,二人的眼界已佈局於更高的層次。

但就是這兩位天驕,此刻竟然對一個少年畢恭畢敬,甚至喊出了‘先生’一詞,這如何不讓眾人驚訝不已。

“葉先生,能問下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任圖南走上前恭聲問道。儘管從現場的景象能看出一二來,但面子上的程式還是要走一下。以天榜第一的氣度與性子,他不覺得葉楓會無緣無故就動手傷人,必然是趙銘誠不善在先。再者,就算是葉楓有錯在先,他們任家又能做什麼呢?難不成要找回場子嗎?

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富二代,去得罪武道界如日中天的葉青玄,有這種想法的人,無疑是個蠢貨。

而任圖南這萬分恭敬,彷彿是在做某件極為普通的事情的態度,卻是讓全場的人一片驚駭。

陳曦、周梓和王思璐眾人更是被驚得緊捂小嘴,瞠目結舌。

“任少,你……你這是?”直到現在,趙銘誠的腦袋還在發懵,他只覺自己是在做夢。江南第一世家的少主和公主,怎麼可能對一個海州來的年輕人這麼恭敬,這絕對不可能!

但任晚晴清冷的聲音,直把趙銘誠給拉回了現實。

“趙銘誠,你說葉先生偷溜進酒會,意圖不軌?”任晚晴清冷的美眸落在趙銘誠身上。“葉先生是父親特意吩咐我,讓我請葉先生進來的。那麼,依你趙銘城的意思,我們任家無疑是葉先生的幫兇,是這個意思嗎?”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這位任家的天之驕女,已是真正動怒了。

但更令人在意的是任晚晴這句話透露出來的資訊,這個看上去極為平凡的少年竟然和任家有這般不淺的關係。

能讓任宏遠以禮相待的人,無一不是權勢滔天之人。而葉楓能以少年之身得到如此殊榮,要麼是少年本身就很厲害,要麼就是少年的背景與任家相當甚至還要勝過一籌。

但無論哪一種,眾人都明白,趙銘誠已經輸了。

此刻,真正要承受任家滔天怒火的人,不是葉楓,而是趙銘誠!

“趙銘誠,你得罪了葉先生?”

任圖南冷冷看著趙銘誠,儘管是在詢問,但他的語氣卻極為肯定。

趙銘誠卻是死死盯著葉楓,不願相信眼前這一幕。

任圖南見他不答,正要動怒時,葉楓淡然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說了,要讓我生死不能。”

葉楓沒有去說前因後果,因為沒有必要。

任家兄妹也是一樣的想法,前因後果,他們無需去知道。宗師不可辱,天榜宗師更不可辱。而葉楓坐鎮天榜第一,其位之尊,如九五至尊,又哪裡是普通人能侮辱的?再者,以葉青玄的身份,怎麼可能自降身份,去對一名普通人行兇作惡了。

不說任君意、張道玄這些正道武者不會去做,就連魔門宗師楚絕空,都不屑於對弱者行兇。真正會對普通人行兇的宗師,在武道界中少之又少,且多數為邪修。

“趙銘誠,你好大的膽子!”

而聽到葉楓的話後,任圖南被驚得拍案而起,雙目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任圖南的話語,徹底驚到了眾人。

誰都沒想到葉楓的份量在任家的人心中竟然這麼重,葉楓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讓任圖南動這麼大的怒。

任晚晴聞言,冷然道:“葉先生是我任家的貴客,趙銘城,我倒想看看你要怎麼讓葉先生生死不能。”

“趙銘誠”任圖南走到趙銘誠身前,抬手就將他提起來,丟到了一處空曠的位置上,揮來幾名任家的武者,冷笑道:“得罪了葉先生,真正會生死不得的人,是你!今晚,就算傾你趙家之力,也無人能夠保你。”

說完,任圖南轉身對著葉楓歉然道:“葉先生,是我們任家招待有失,才讓您平白遇到這點不快事,不知趙銘誠他能不能交給我任家來處置?”

“無礙,跳樑小醜而已。”

葉楓神色平靜,彷彿之前的種種都不曾發生過,卻是反問道:“趙家在江南省的地位似乎不低,由你處置趙銘誠,可行?”

任圖南聞言,不屑道:“葉先生說笑了,只要不把趙銘誠給殺了,天大的事情,趙家都只能憋著。”

“嗯。”葉楓淡淡點頭,不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