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經國,你不用試探我。”任宏遠淡淡開口。“柳學海是個聰明人,到底是誰更適合做他柳家的女婿,他會不明白?”

“這世上,有哪個男子能與我兒圖南相比?這姓葉的年輕人還想娶柳雲蘭的女兒,痴心妄想罷了。”

任宏遠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尤其是提到‘柳雲蘭’三個字時,他身邊的周經國偷偷觀察著,在見到任宏遠的目光依然是平靜無比時,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而站在任宏遠身邊的俊朗年輕人,卻是傲然一笑,眸光中隱隱有兇光在閃爍著。雖然蘇曉曉長什麼模樣,他沒見過,更別提他會對蘇曉曉有感情,但既然柳學海答應了蘇曉曉與他的婚事,那麼蘇曉曉就是任家未來的主母,是他的媳婦!

一個江海市的平凡小子,竟然敢搶他的女人,也不知是從哪來的膽量。當然,‘葉楓’這名字,如果不是出了周濤一事,他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

在金陵的所有年輕一代中,哪一個不是以他馬首是瞻?區區一個平凡少年,有什麼資格和他相提並論?哪來的資格搶他的女人?

此人正是任家的麒麟子任圖南,年僅十八就已是金陵戰區赤手可熱的人傑,整個金陵的權貴世家,誰不明白這個年輕人,未來十年內定然會執掌金陵戰區,起步便是將軍。三十歲的將軍,放眼整個華夏戰區,也就只有上個世紀,華夏戰亂時才會誕生。

在這和平年代,任圖南未來的成就,不可謂不大。

因此當任家傳出任圖南將會與柳家女子聯姻時,整個金陵的年輕女子一夜間都失了眠,紛紛猜測著誰會與任圖南聯姻。起初人們猜測最多的就是柳家的天之驕女柳盈盈,此女無論是容貌還是才能,與任圖南也稱得上是珠聯璧合,但誰都沒想到,與任圖南聯姻的女子,竟然會是柳學海的外孫女,而且還是昔日柳家大小姐柳雲蘭的女兒!

年輕人可能不知道任柳兩個大家族間的陳年舊事,但不代表老一輩的人不清楚。所以當這訊息傳出的時候,眾人多半猜測到了任宏遠的意圖。

這簡直就是娶不到你的人,就讓你女兒做我兒媳婦的節奏。

而這,也確實符合任宏遠的行事作風。

但這會,中院內的權貴們都是一副看戲的姿態。

任家嫡長子的未婚妻竟然在外有了男朋友,而這位男朋友還把任圖南的表弟周濤給打成了殘廢,險些要了周濤的性命。這還不止,甚至連畫舫上的其餘世家子弟,不扇自己十巴掌還不能離開畫舫,這行為,簡直是視整個金陵權貴於無物啊!

且不說任家二十年來,兩次提親都被其他男的捷足先登,已讓任家在金陵顏面無光,就衝這姓葉的年輕人把金陵的權貴都給得罪了,今晚的戲份,定然會精彩到極致。

“柳老爺子到!”

在眾人心思各異時,柳學海他們已不緊不慢地來到中院大堂。

眾人的目光頓時朝大堂看去,有的幸災樂禍,有的純粹是看熱鬧,也有的目光擔憂。

但也有老一輩的人,在看到風華依舊的柳雲蘭時候,眸光頓時一凝。

這場戲,只缺兩人了。

“柳老。”

當柳學海坐在主座上時,無論是任宏遠、周經國,還是其他家族的家主,除了少數幾個與柳學海輩分相當的人沒有起身外,其餘人都恭敬喊道。

柳學海面色平靜,讓人看不出他心中的喜怒,抬手示意眾人入座後,淡笑道:“諸位請坐。”

短暫的寒暄過後,周經國起身,陰沉道:“柳老。”

大堂內,所有柳家人全都面色一緊,就連柳學海,握著茶杯的手都在輕輕顫抖。

但柳學海終歸活了七十年,也算見慣了大風大浪,因此平靜道:“周家主,是為了令公子而來?”

“不錯。”周經國稍微愣了下,但想到來意後,頓時面色如霜。“柳老,您外孫女的男朋友在畫舫上當眾打斷了我兒子的雙腿,甚至險些讓我兒子丟了性命。金陵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已經診斷過了,我兒子雙腿的骨頭全都碎了,這一生都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柳老,這事您必須給我一個說法,交出那打傷我兒子的兇徒暴徒!”

“不錯,你們柳家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其餘世家之主紛紛起身,面帶怒容。

“那姓葉的年輕人憑什麼扇我兒子巴掌?”

“我女兒做錯了什麼,那姓葉的竟然這般欺負她,當我陳家好欺負不成?”

“今日我們王家來著就為了公道二字,素聞柳老您是個文化人、公道人,難不成要包庇那姓葉的狂徒?”

“交出葉楓!”

面對金陵近半家族的怒火,饒是執掌柳家數十年,在金陵有不凡地位的柳學海,也心神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