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沐文宣心中的算盤敲得叮噹響的時候,葉楓接下來的一番話卻把他給拉回了現實。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過來尋仇嗎?”葉楓平靜道。

沐文宣搖頭。

葉楓冷笑道:“沐文宣啊沐文宣,你為了家族利益,又有什麼算計不了的呢?你剛才,應該就在想著如何用親情把我拉到你沐家的戰船上,我說的沒有錯吧。”

“你、你”沐文宣駭然地看著葉楓。

眾人見到沐文宣的神態,全都面露嘲弄。就在之前,這沐家老賊還一口一個雜種豎子地喊著葉楓,更是叫人把葉楓逐出沐家大門。可現在呢?當葉楓是海州第一人葉青玄後,卻是完全忘記了先前他是如何待葉楓,竟然厚著臉皮,思索著如何把葉楓拉進沐家。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眾人撇撇嘴,心中這般唸叨。但他們心裡邊嘲弄沐文宣的話語只是點到為止,試問把他們放在沐文宣同等的位置上,要是能與葉宗師沾親帶故的話,他們會白白錯過這個機會?

只是沐文宣以往做事太過無情狠心,單純膈應到了他們。

葉楓神情漠然地看著沐文宣,淡淡道:“沐文宣,你實在太過低估我葉青玄的心性了。在你眼中,為了沐家,你無論什麼都拋棄得了。這一整個沐家,或許就只有你把它視作寶貝,一心要讓它爬得更高。在東原市,你沐家能成為一等一的大世家,這其中離不開你的功勞。”

大堂內的眾人聽到葉楓的話,臉上都浮現起些許怪異。

怎麼聊著聊著,葉宗師就誇起了沐文宣呢?

“但是你眼中視作珍寶的沐家,在我眼裡卻是一文不值。”葉楓彈了彈手指,右手只是輕輕一揮,就見那插在地上的三尺青峰發出陣陣輕顫聲,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回到了葉楓手中。

葉楓撫摸著手中的青峰,原本鬆了口氣的沐家眾人,心再次提了起來。

站在葉楓身後的沐千雪見此,抿了抿嘴,上前輕輕扯住葉楓的衣服,輕聲道:“小楓,你可不可以饒過他們,無論他們有多少不是,他還是我的爺爺,他們也還是我的親人。”

“小楓,不要殺人。”

敢情沐千雪是以為葉楓是要開殺戒了。

見到沐千雪眼中複雜、乞求的眼中,葉楓苦笑道:“沐姐姐,你看我像是會殺人的人嗎?”

‘怎麼不會,邪向武不就是你殺的?’一眾世家家主心中不斷腹誹。

沐千雪卻是不知他人心裡的念頭,只是在聽到葉楓的話後,臉上先是一喜,但隨即而來的是濃濃的愧疚。站在沐家的立場上,她會說出這番話固然沒有錯。可真正做錯的人始終是沐家。試問換做她,會這麼輕易饒過沐家嗎?

想到這,沐千雪的心中就滿是愧疚。

‘自己才是最壞最噁心的女人吧。’沐千雪心中苦笑。

葉楓自然是捕捉到了沐千雪的眼神,心中頓時苦笑著,唸叨了聲傻姐姐後,就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大堂內的眾人,淡淡道:

“雖然我自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把你們給殺了,但你沐文宣逐我母親出家門在先,謀我一家財產在後,我要是輕易饒過你們,日後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父母雙親?而最開始,我是打算在你們身上種下‘生死符’。”

“知道生死符是什麼滋味嗎?”

葉楓似笑非笑地看向眾人。

這抹笑容,無論是沐家,還是其他人,全都打了一個寒顫。

生死符,單從名字上,眾人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楊逸和楊玄武二人也是面露訝色,很是好奇這生死符是什麼。

“難道這葉青玄不僅是武道宗師,還是術法高手?”楊玄武低聲自語,眸光中閃過驚疑。

沐文宣身體哆嗦,顫聲道:“什麼、什麼生死符?”

葉楓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走到附近的紅木桌上,取出些許白酒置在手心。當著眾人的面,這掌心中的白酒竟然逐漸凝固,絲絲寒氣從葉楓的手心上散發開來。不待眾人驚訝,就聽到葉楓淡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