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文宣懵了。

滿堂的沐家人和賓客們也全都懵了!

沐文宣的腦袋裡一片混沌,從這群家主的口中,他至少聽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們拜見祝壽的沐家主並不是自己。可他不是沐家家主,那誰又是沐家的家主?

不僅眾人不明白,就連沐千雪在內的女生和楊家的人也不明白。

就在這時,在眾人呆滯錯愕的目光中,只見以林武為代表的世家之主全部面對葉楓,神色恭敬,齊齊躬身行禮,朗聲喊道:

“拜見葉宗師!”

這些世家之主在海州上地位何等的尊崇,便是一市之長也當不起他們一拜之禮。但現在呢?這群身份顯赫的大人物竟然齊齊對一個高中生躬身行大禮。

譁!

無論是沐家眾人還是中庭內的賓客,又或者是蘇曉曉眾女,全被林武等人的姿態給嚇了一大跳。在林武等人過來祝壽送禮的時候,他們已經從林武口中得知這群世家的人是奉葉宗師之命過來送禮。可任憑他們怎麼想象,也無法把眼前的少年和傳聞中的葉宗師聯絡在一起。

“林家主你是不是認錯了,這沒人要的雜種怎麼可能是葉宗師,你不會是被他給騙了吧?”沐建白神情恍惚,直接脫口而出。

而端坐在首座的沐文宣雖然面色不改,但抓著太師椅的手卻直冒青筋,可見他心中的不平靜。他忽地想起就在前陣子,海州十大世家就傳出要尊一個人為主,並由林家和柳家攜手合作,建立一家名為“仙茶集團”的公司。沐文宣一直在猜測這站在十大世家背後的大人物是誰,那葉宗師究竟是有何等通天的偉力,才能讓這些眼高於頂的世家心甘情願地為他辦事。

可沐文宣怎麼也想不到,這人竟然會是他沐家的雜種葉楓!

但沐文宣再怎麼不相信,眼前的景象還能騙得了他?

林武等人過來送禮的時候,也沒正眼看過他一樣,只是不鹹不淡地說了幾句話,送上禮物後就去到了中庭,觀那時的神態,那是連和他們沐家人多待一秒都不願意,簡直就是把他們視作煩人的蒼蠅。

但現在呢?林武他們面對葉楓,卻鄭重鞠躬,猶見古代天子王侯,這對比是何等鮮明?

“沐建白,你這是想死嗎?”柳承望躬身行禮後,轉頭看向沐建白,面色一冷。“你再敢多說一句,不用葉宗師命令,我柳承望定然取下你的狗頭!”

柳承望雖然為人和藹,但莫忘了他還是一名上品武者。匹夫一怒,尚且可以血濺五步。柳承望這一怒,沐建白縱然心中有千般怒火,也被這猛然的兇威嚇得如同鵪鶉一般,不敢抬頭見人。

此時,大堂內的沐家人只感覺人生都快要崩潰了,根本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在他們眼裡,葉楓只是個可以隨手拿捏的雜種賤命,或許他們心情好了還是丟點錢財過去,然後再見著這個雜種跪下來給他們磕頭道謝。但現在呢?這葉楓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海州第一人,直接站在他們頭頂上!這讓已經習慣了“雜種”這事實的沐家人,怎麼接受得了?

而蘇曉曉四女中,除了早就知曉葉楓身份的柳小七,其餘三人全都神色複雜、震驚地看著全場焦點的少年。

以少年之軀,登臨海州絕頂!

楊逸心中雖然對葉楓突然出手攪黃這次訂婚宴極為憤怒,但他卻沒有選擇動手。不僅僅是因為身邊的楊玄武小聲告訴他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乃是一名武道宗師,更是因為他才沐千雪的眼中看到了疼愛與擔憂。

再從葉楓先前說的話的裡邊,他便知道這個在海州登臨絕頂的葉青玄是沐家的親戚,是沐文宣的親外孫,是沐千雪的親表弟!從沐千雪眼裡,楊逸知曉這對姐弟感情極深。

且不說他傷不了葉楓,要真傷了葉楓,他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出現在沐千雪身前?

在沐文宣宣佈訂婚的時候,楊逸就意識到了,沐千雪並不喜歡他。而沐千雪會答應這門婚事,定然不是她的本心。

楊逸強壓住心中的悽苦與駭然,只是做為一個旁客,看著眼前的一幕幕。

大堂內。

葉楓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然後眼神漠然地看向沐文宣,提著三尺青峰緩緩朝他走去。葉楓每走一步,眼前的沐家人就往後退去一步,每一個人的背部都冷汗直冒。

“葉楓,你、你究竟想做什麼!”沐建白色厲內茬道。

葉楓面色淡然,只是掃了一眼沐建白,手中的三尺青峰當空輕輕劃出。

在眾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中,一道凌厲無比的青色劍芒當空劃出,直接越過數米方圓,一劍斬在沐建白背後的供桌上。這張由海沉木建造,厚重無比的供桌竟然頃刻間就化作兩半。

而直面葉楓這一劍鋒芒的沐建白,面色慘白如紙,整個人都是渾身顫抖,甚至隱隱有一股尿味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這是人力能辦到的事情?’

所有人心中全都冒出這個念頭。

葉楓這隨手一劍就能隔著數米把一張厚重的供桌劈成兩半,這要是落在人身上,豈不是當場就得去見閻王了?

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了,為什麼海州十大世家會尊一位少年為主,為什麼會在葉楓面前謙恭到了極點。在這等力量面前,任你權勢滔天,生死都在葉楓的一念之間!

我等掌權勢,可這葉青玄,掌的是生死啊!

楊逸更是死死盯著葉楓這一劍。以往他不信這世上有少年宗師,就算是楊玄武告訴他葉楓是武道宗師的時候,他也是半信半疑。他是楊家的天驕,華夏武道界少有的天才,連他都無法在三十歲前成就宗師,又怎麼可能會有不足雙十年紀的宗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