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會的來訪,徐萬山的身死,讓這次酒會只能草草結束。好在仙茶一事已經跟眾人講清,後續只需武盟在仙茶的銷售上多花些心思就行了。

等一眾賓客離去後,張道玄眉頭緊皺,憂心道:“徐萬山一死,此事不好解決啊!”

“徐萬山是我殺的,一切後果,我一身擔之。”葉楓放下茶杯,淡淡道。

“葉宗師誤會了。”

張道玄以為葉楓是對武盟心生怨氣,連忙解釋道:“徐萬山欺師滅祖,為武道界所不容,早已在武盟的通緝榜和魔門的追殺令中。可惜的是,徐萬山修為強悍,加上一手五煞綿掌,讓不少武道界的人忌憚不已,再加上天下會的庇護,所以直到此前,徐萬山依然在海外活得好好的。”

“而今日葉宗師你替武道界誅殺此獠,於情於理,都是我們武盟該表示感謝才是。”

說到此處,張道玄向葉楓微微欠身,表示了感謝後,繼續道:“真正令貧道擔心的是,徐萬山是天下會的高層,說是現任會長的左膀右臂也不為過。他一死,天下會必然不會輕易揭過,恐對葉宗師你不利啊!”

“這天下會很厲害?”葉楓眉頭微皺。

他對天下會知之甚少,也是今晚才從任晚晴口中知曉有這麼個頂尖勢力存在。因此在見到連武盟的玄武張道玄在提起天下會時,都會露出這麼忌憚謹慎的神情,心中自然感到好奇。

“葉宗師,天下會何止是‘厲害’二字就能概括得了的?”

張道玄似是想到了什麼,神色略顯苦澀,感慨道:“儘管天下會在遠遁海外後,根基受損,但天下會在前朝最強盛時,幾乎佔據了華夏武道界的半壁江山,連少林、武當和葉家這等千年世家大派也需暫避鋒芒。前朝時,天下會是當世第一武道勢力,冠絕整個華夏,甚至於前朝數次派重兵,出動了十數位王朝的頂尖宗師供奉,要把天下會的人招安,也奈何不了天下會,只能無功而返。”

“這麼厲害?”葉楓不置可否。

要知道強如少林武當這等古老門派,亦或是號稱武道界第一世家的葉家,其武道也不曾冠絕整個華夏。

“葉宗師你會驚訝也是正常。”張道玄輕聲一嘆,解釋道:“天下會不同於尋常武道宗師,其真正的底蘊,是傳承於秦漢王朝的武道。泱泱華夏,若論哪個時代的武道最為昌盛,必屬秦漢。而一整個王朝的武道傳承,縱然是得其十分之一,也不是少林武當能比擬的。”

“也正是坐擁這等寶藏,天下會才能在創立起的短短百年間,一躍成為當世第一武道勢力。如若不是後邊天下會的一場變動,讓天下會一分為二,造就了現在的天下會和無雙盟,武盟就算有國家支援,也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把它們給逐出華夏。”

天下會和無雙盟的恩怨,張道玄見葉楓的興趣不大,所以就點到為止,繼續道:“而時至今日,天下會依舊能讓貧道甚至整個武盟真正忌憚憂慮的是,天下會可能不止一個神境!”

“神境難尋,據我所知的神境,現在也只有葉家的老祖宗。”

聽到‘神境’一詞,葉楓的神色平靜如故。不說地球上的神境,便是仙域中的神橋境修煉者,以葉楓此刻的修為,加上焚天聖體,他尚且不懼,又怎麼可能會把神境武者放在眼中呢?

張道玄見此,眼中閃過一絲絲的詫異。

如果是其他宗師,當得知天下會有不止一個的神境後,少有人能保持鎮定。而葉楓一介少年,竟然能做到許多老一輩的人都做不到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境界,著實讓他驚訝不已。

“神境難尋不假,但以天下會的底蘊,不可能一個神境都沒有。”張道玄輕輕點頭,他不僅是北方武盟的玄武,更是武當的掌門,知曉的武道秘聞自然比其他宗師要多少不少。

“上世紀初,天下會就有神境現世,如今一百年過去了,以神境的壽元,想在依然活在世上也並非不可能。再者,天下會遠遁海外時,門派中就有不下三位化境巔峰的宗師,而天下會的前代主人,更是在五十年前威震海外,是段宗師和任兄未出山前,國內外公認的巔峰武道大宗師,在他卸掉會長之職時,他已被譽為海外第一武道大宗師,縱橫無敵,萬戰不敗!”

“如今五十年過去了,他要麼已垂垂老矣,要麼已邁入神境,絕無第三種可能!”

張道玄正色看向葉楓。

一旁的任君意和楚絕空聞言也默默點頭,以他們的地位,天下會的底蘊他們也是知曉一二的,尤其是事關神境,任君意自然會對此留心。

而葉楓在聽完後,默然不語。

“葉宗師你也無需太過擔心,如今的天下會,終歸不是從前。”張道玄見葉楓沉默下來,便撫須一笑,說道:“儘管天下會極有可能,有神境坐鎮,但武盟能夠安穩坐鎮華夏,鎮壓一切宵小,又怎麼可能一點底牌都沒有。再者,如若天下會連對付一個武道宗師,都需要出動神境的話,不說會不會被其餘武道界的勢力恥笑,便是以天下會自負的本性,也接受不了。”

“張宗師誤會了,我擔心的並非是天下會的神境。”

葉楓雙手負在身後,聞言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