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葉青玄,你是真的不打算同意天下會的合作了?”

許久的寂靜過後,徐萬山冷冷開口,但此時他的雙眼中不再有先前的客氣,而是充斥著化解不開的陰冷。

“呵,我為什麼要同意?”

葉楓雙手負在身後,淡然道:“就憑你們一個天下會,也妄想我會屈服?倘若你們天下會真心要與我合作,又怎會獅子大開口,一開口就要吃掉七成利潤,真當我葉青玄是七歲小孩,任人揉捏不成?”

“徐萬山,就憑你一個人,還不夠資格站在這跟我談條件,便是你們天下會的會長在此,我也無需給他多大面子,徐萬山,你又算什麼玩意?”

葉楓這話,如果換做其他人說出,必然會讓人笑掉大牙。但眾人的心中都不敢笑,哪怕是徐萬山,除了幾欲雙目噴火外,卻沒有去質疑葉楓的話。只因站在他眼前的少年,不管他信也好,不信也罷,葉楓能踏上天榜第一,不知有多少武道宗師死在他手中。

甚至連昔日天榜第二、南洋第一武道宗師任君意都在葉楓手中黯然落敗,就憑葉楓的地位與實力,他有資格說出這句話。

“葉青玄,你比老夫想得還要狂妄。”徐萬山眸光森冷,怒聲道:“早聽聞你葉青玄被天榜評為當世化境第一,是此間最接近神境的人。老夫浸淫武道數十載,今日便要跟你葉青玄討教個一兩招,看看華夏的天榜第一,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誰都沒有想到,徐萬山在聽到葉楓的拒絕後,非但沒有就此轉身離開,竟然會選擇悍然動手。

就在徐萬山話音落下的一剎那,他的面色驟然一冷,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得森冷起來。這種冷,是九幽中無盡深淵的陣陣陰風,其冷意直達人的心靈深處,意志力薄弱的人,心中會浮現起無窮的恐懼。

而下一秒,徐萬山的身體如鬼魅般跳躍,瞬息間就來到了葉楓身前。他那隱藏在袖袍中的雙手已悍然抽出。與普通人的雙掌不同,徐萬山的雙手如墨水般漆黑,在那漆黑的雙掌上,有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血紅細線,彷彿是人體的血管,而在空氣中,從徐萬山的雙掌來散發出一股惡臭的氣味。

僅是一眼,就有不少女生當場嘔吐起來。

著實是徐萬山的雙掌太過嚇人,也極為噁心。

“徐萬山師承天邪宗,而在魔門中,天邪宗以毒術毒功最為厲害。而徐萬山當年是老宗主的真傳弟子,不僅盡得老宗主一身所學,還習得了天邪宗的禁忌之術,五煞綿掌。”

楚絕空一見到徐萬山的雙手,當即提醒葉楓,說道:“葉宗師,不可硬接這五煞綿掌,一旦煞氣如體,神仙難救!”

他這話不是在無的放矢。

五煞綿掌本身的毒性並非一成不變,修為越強,這煞氣就會越發厲害。倘若這五煞綿掌是一般武者施展,武道宗師憑藉護體罡氣,自然是無所畏懼。但這會施展五煞綿掌的人,是化境後期,有資格登上天榜的大宗師徐萬山!

藉由徐萬山施展出來的綿掌,其毒性之強,幾如附骨之蛆,除非有神境出手救命,不然沾之必死!即便天榜宗師能依仗內力深厚而不會立即死亡,但綿掌之毒,最恐怖的地方就是會一步步蠶食掉經脈中的內力,直至死亡!

也正是有五煞綿掌這門毒功,徐萬山方才敢當面挑釁葉楓,不然給他一千個膽子,他哪敢去挑釁華夏天榜第一人?

“楚絕空,你現在才說,已經晚了。”

徐萬山陰冷的聲音在包廂內響起,片刻間,他的雙掌已猛然朝葉楓拍出。雙掌拍出,頓時漆黑色的內力如潮水般從他的掌心間席捲而出,如萬丈波濤,滾滾巨浪崩騰絕馳而來。

周圍的武者一見這散發著惡臭氣息的黑浪,連忙往外側退出。真正能站著不動的人,除了葉楓外,就是任君意三人,以及一直望著葉楓的蘇曉曉和任晚晴兩人。兩女都在葉楓身後,可以說她們在的位置,才是整個包廂中最安全的地方。

“微末伎倆,也敢拿出來貽笑大方?”

葉楓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渾然不把天邪宗的禁忌之法放在心中,抬手就往虛空中遙遙一招。頓時被掛在包廂兩側的大紅燈籠,以及燭臺上的火焰如長鯨吸水般,往葉楓所在的位置匯聚而來。從遠處看,就像是一條條火龍凌空飛渡,而葉楓就是駕馭火龍的神仙,讓人望而生畏。

“破!”

葉楓彈了彈手指,一字落下,還在虛空中的火蛇就化作一條猙獰的火龍,張開了巨大的龍口,猛地往前方的黑霧疾馳而來,一口就把空氣中的墨黑巨浪給吞噬得一乾二淨。

原先志得意滿的徐萬山,當他見到這麼一幕後,臉上那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住,繼而變成一片慘白。只因葉楓的火龍去勢不減,在吞掉了他的黑霧後,蛟龍的火焰中也附著上了漆黑的毒素,以雷霆之勢,轟然朝徐萬山勁射而來。

“怎麼可能!”

徐萬山不願相信這一幕,他的五煞綿掌乃是禁忌之術,也是他在海外武道界睥睨縱橫的絕學。以他化境後期的修為,一旦施展此法,尋常武道宗師都要暫避鋒芒。便是天下會的宗師,包括現任的會長,也不敢硬接此法,更別提破解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