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芒散去後,陸秋靈怔怔看著四周的屍體,上百名士兵,全都被一劍割喉。而再回頭,她見到的,只是葉楓漠然的目光。這一刻,小姑娘的心中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李書文和洪虎他們,為什麼會如此敬畏這個僅比她大一歲的師父。

如果不是手心出傳來的溫暖,陸秋靈都不相信,這個平日裡待她們極好,會對她們展露溫和笑容的師父,會連殺百人而不眨眼。

“丫頭,這就是武道界。”葉楓並不會對少女眼中的複雜色彩而生氣,只是平靜道:“從你們拜入我門下的那一天開始,你們就已走上了這條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道路。像眼前的這一幕,未來也會在你們身邊上演,你們必須去習慣。”

“師父,我可以的。”

沒有任何的沉默,回應葉楓的,只有女孩堅定的目光。

“慢慢去習慣就好。”葉楓神態淡然,似是在安撫女孩不平靜的內心。“我不會讓你去漠視生命,而是要你去正視殺戮與鮮血。你修煉的,是武道、是人道,而非神道,更不是九天之上、俯瞰眾生的天道,順應本心就好。”

陸秋靈似懂非懂,緊跟著葉楓走到了山谷的入口前。

先前在山谷四周圍剿葉楓計程車兵,僅有百來人,包括為首的軍官在內,全都成為了葉楓的劍下亡魂。唯一活著的,就是血神宗的長老。

“你、你是葉青玄?”

長老神色煞白,渾身顫抖著,一顆心已如墜谷底。

此時他要是還認不出葉楓的身份來,那就真的是腦子有問題了。

普天之下,除了華夏武道界的少年宗師,天榜第一的葉青玄,試問還有哪個少年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別說是他這個化境宗師,就算是洛無極、孫仲那等地榜宗師在這,早就被步槍和機關槍給掃成了馬蜂窩,這些宗師的護體罡氣縱然能擋得住手槍的子彈,可威力更強的重機槍、手榴彈和雷爆彈呢?

血神宗,怎就招惹到了葉青玄了?

雖然在蒲甘國,血神宗擁有無上的地位,可再往前推,也僅僅是個被武盟驅逐出華夏,只能寄居在邪佛教之下的沒落宗門。只不過數十年的休養生息,讓血神宗隱隱有重現輝煌的機會。可即便是血神宗在華夏內最輝煌的時候,也不敢去招惹被譽為化境第一的葉青玄。

這位長老想不明白,但此刻他卻沒閒心情繼續想下去,只因葉楓已來到他身前,目光淡漠地看著他。

“是我。”

葉楓回應了這名長老的話,但不等長老說話,一道劍芒就凌空斬來,當場就把有化境修為的血神宗長老一劍洞穿了額頭,橫死當場。如非是擔心小姑娘會被嚇暈過去,或是回憶起不好的記憶來,葉楓又哪會給這些人留下全屍?

而在殺掉這個長老後,葉楓就帶著陸秋靈,不緊不慢地走入了山谷中,往血神宗的位置走去。

與外邊的景象不同,山谷內佈滿了迷霧與瘴氣,如果是普通人在這裡待上十天半個月,往往不是病重,就是莫名其妙地死去。也只有修為高深,或者修煉毒術的人,才能活在這山谷中。

但是與葉楓悠閒的心情不同,此刻的血神宗,已是如臨大敵。

此前發生的事情,包括一名化境長老的死去,早已透過無線電傳回了血神宗內。

在血神宗中臨時建成的作戰室內,眾多的軍官和哈曼將軍已經亂成了一團,全都不相信從無線電中傳來的訊息。

“敵人竟然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竟然殺了我們一百多名的精銳?連機槍和炮彈都殺不掉?”

“胡鬧!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類存在!”

“可、可死去計程車兵不會跟我們說謊,將軍,我們好像招惹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敵人。”

眾多的軍官,在得知連槍彈都殺不死葉楓後,已心生退意。說到底,他們只是因為有好處才會給哈曼辦事,哪有忠誠心可言?如果不是他們待的地方是血神宗,他們早就帶著自己的部隊逃之夭夭了。與其把兵力浪費在這種地方,他們不如去別的軍閥手中辦事,照樣吃香的喝辣的。

“閉嘴,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就給我盡全力殺了他!”哈曼將軍面沉如水,桌上的酒水和座機已被他給打翻,“這是血神的命令,底下計程車兵,死再多,想加入我們的人也依舊不少。而要是你們中任何一個臨陣脫逃,惹怒了血神,呵呵,別忘了蛇窟是做什麼用的。”

眾人聽到最後的一句話,無不心生寒意。

“只是槍彈殺不掉而已,你們就慌張成了這模樣,還怎麼給血神辦事?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被其他軍閥的人給笑死?”

“立馬讓坦克營和裝甲師的人出動,務必把人給殺了!”

哈曼將軍一通吩咐後,也算是按住了眾人的心。

而在議事殿中,在得知竟然是葉青玄後,無論是血滿萬還是長老們,頭頂上全都籠罩著一片陰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