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參與者們會面臨兩個選擇——直接被掏腦漿死去,或者讓獸首人把體內的胃、腸、肺、肝等內臟都取了,將自己做成木乃伊踏上長生路。

想到這裡,詹蒙“靠”了一聲說:“我覺得肯定還有別的限制,不會那麼簡單的,這不擺明了的嗎?”

能踏上長生路又怎樣?

走不到終點同樣是死啊。

“現在的關鍵點就在於另外的限制是什麼。”陳雲點點頭,“猜不出來的話還是隻能先接著鑿石塊搭石梯,這樣起碼能給我們留條後路,哪怕無法長生也能活下去。”

聽完陳雲的話,呂朔抬手抹了把臉,深呼吸道:“那我們別浪費時間了,趕緊撈黃金吧。”

靠自己完成鑿石任務明顯是不太可能了,他們需要這群乾屍的幫助。

不過撈黃金的過程竟意外順利,呂朔將抓鉤調整好方向對準池裡的一塊黃金,放下拉繩,再稍加用勁,三分鐘不到就將它拉了上來,過程跟拉石塊所需要耗費的氣力和時間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呂朔不敢置信地抱著那塊黃金問:“這麼輕鬆?”

他扭頭去看陳雲和蕭斯宇,發現他們倆人撈的也很容易。

連詹蒙都搔著腦袋滿臉納悶的說:“好像……是挺輕鬆的?”

說完詹蒙左右環視一圈四周,隨便挑了個順眼的乾屍,雙手捧著黃金小心翼翼遞到它面前,試探道:“大哥,能拜託您件事麼?您行行好,幫我鑿幾塊石頭唄。”

乾屍接過詹蒙呈上的黃金,一口吞進肚子裡,卻沒有要動的意思,只慢悠悠地朝詹蒙伸出右掌。

它不能說話,詹蒙也不懂這是什麼意思,瞅著乾屍的動作沉思了兩秒,猛地頓悟:“得加錢是吧?好好好,哥您稍等我一會兒!”

反正打撈黃金很容易,詹蒙趕緊又撈起一坨,送到乾屍手上,而乾屍這回吞掉黃金後便開始動了,它轉身跳入方池,如游魚般潛入黑暗深處,再浮上來時懷中居然抱著塊圓石。

圓石在乾屍懷中宛如羽毛一樣輕,在它手下又像豆腐一樣酥軟,鑿形毫不費勁,速度還奇快無比,都不用旁人催促監督,鑿好一塊就會重新下水繼續撈原石,詹蒙只需要在旁邊看著它工作就行。

“我感覺我在做夢。”詹蒙看得一愣一愣的,遲遲不能回神,用手肘撞撞呂朔問,“要不你掐我一下?”

呂朔聞言立馬送出自己的胳膊,卻不是要掐詹蒙:“還是你掐我吧,我也感覺我在做夢……我找的這位乾屍大哥都不用加錢的。”

他只用了一塊黃金就讓這具乾屍下水乾活了!

可不是所有參與者都像他們這般簡單愜意。

陳雲、蕭斯宇、呂朔和詹蒙這邊都完工一兩塊石塊了,姚小果那邊抓鉤還泡在水池裡,她的聲線有些顫,語氣慌亂而疑惑:“……為什麼我撈不起來啊?”

“不可能吧?明明很容易啊。”詹蒙講著又撈出一塊,顛在手中說。

這塊黃金他決定拿去和獸首人們換食物和水。

結果話音才落李嬋衣也說:“我也撈不起來。”

蕭斯宇抬頭看著兩手空空的辛月春、屠文才、明生等人,不解道:“你們全都撈不起來嗎?”

“是的。”

這句肯定的回答從他們嘴裡、甚至是卞宇宸和茜茜口中說出或許會讓人略感意外,但絕不至於到叫人驚詫的地步,然而它卻是謝印雪說的。

“怎麼回事啊?”呂朔眼睛瞪得比剛剛覺得自己在做夢時還大,“連謝先生你都撈不起來嗎?”

謝印雪朝著水池俯下身體:“會被撞開。”

被什麼東西撞開?

這個動作讓青年原本散在腦後的髮絲垂落,輕輕觸及水面蕩起細微的漣漪,呂朔揣著疑問,目光透過這陣起伏的水波跟隨謝印雪向方池底部望去。

那裡有許多幹屍,它們面板的顏色又沉又暗,一動不動,在水深處幾乎就和水融為了一體,分不清你我,可當青年放下拉繩抓鉤裝置時,那些乾屍就會在抓鉤快要觸碰到黃金之際陡然躥起,撞開璨黃的金塊,使得抓鉤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