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洪昌心狠手辣,冷橫蔡樂樂一眼:“一條狗罷了,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

“不是,萬一這是哪條大狗妖的幼崽,我們殺了它,它媽來找我們尋仇怎麼辦?”百合子同樣有些於心不忍,幫著蔡樂樂勸阻甘洪昌道,“又或者它就是山犭軍的崽,我們留個活口,還能用來威脅山犭軍。”

持劍站在那沒被定住的菌人小廝面前,擋住他去路的楚儀楊也對甘洪昌道:“昌哥,先別管那狗了,來幫我看人!”

楚儀楊都這麼說了甘洪昌只得先不管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小黑狗,走到楚儀楊旁邊,抱臂睨視沒被定住的菌人小廝。

“楚道長?甘道長?怎麼了?”那菌人小廝瑟縮發抖,扯動唇角朝兩人討好地笑笑,不明所以地問,“你們有什麼事嗎?”

楚儀楊言簡意賅:“把衣服脫了。”

菌人小廝更呆了:“啊?”

菌人小廝們是人不是妖,他們沒有妖力,甘洪昌對毫無威脅力的他們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滿臉的不耐煩:“啊什麼啊,叫你脫你就脫!”

緊跟著對著另外四個被琵琶音定住無法移動的菌人小廝喝道:“你們幾個也脫了!”

五個小菌人顫慄著依言照做,褪下上衣露出乾瘦細弱的身軀——全是人身,沒有犬身。

楚儀楊略思幾秒,說:“臉上的紗布,取下來。”

“稍、稍等……”小菌人們聞言又戰戰兢兢抬手解著纏繞在臉上的繃帶。

他們臉上都有傷,怕牽痛傷口動作格外小心,因而速度便有些緩慢,甘洪昌等得煩躁,施虐欲漸漸湧上心頭,他沒招惹被自己和楚儀楊攔下不受控制的菌人小廝,而是走到被劉斐定住的那個菌人小廝面前,伸手粗暴地撕開了他臉上的紗布。

“啊啊啊啊!”

那紗布黏連著傷口,甘洪昌這一撕,撕下的不止是紗布,還有好不容易凝結的血痂和一些皮肉,菌人小廝疼得跌坐在地上,想要捂臉又怕摸到傷口,雙手無措地懸在面前落淚。

“我服了,你幹嘛啊?”百合子忍不住罵道:“有毛病嗎?等他們自己解開不行?”

“你不會可憐他們吧?他們又不是真人,只是副本里npc。”甘洪昌不能理解百合子哪來的這麼多善心,“小婊子,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說完他又朝其餘四個菌人小廝吼:“快點解!”

那四個菌人小廝怕了甘洪昌,再不敢顧忌疼痛,慌忙拆掉臉上的紗布,將自己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的臉龐完全暴露給甘洪昌檢查。

第234章

“別看我,你們看對方。”甘洪昌顛著手裡的劍,望向他們的倒三角吊銷眼裡僅有嫌惡,“然後告訴我哪個人的臉瞧著不眼熟,很陌生。”

五個菌人小廝互相對視片刻,又看向甘洪昌,囁嚅道:“臉上都有傷,不太認得出來……”

人的面龐是很脆弱的一個部位,這裡面板薄,肌肉少,任何劇烈的撞擊都有可能導致腫脹、淤青,從而引起五官變形,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如果你的兩隻眼睛同時被蜜蜂蟄了,那當眼睛腫起來時,你的外貌,在任何一位熟人面前,都會顯得極其怪異陌生。

這五個菌人小廝目前就是這種情況,並且他們臉上不是單純的腫脹淤青,還有著破損的傷口,被甘洪昌直接撕開紗布的那個菌人臉上甚至少了一塊面板,這誰能認得出誰是誰啊?誰看誰不陌生?

五個菌人看臉看不出端倪,身體也全是人身。

甘洪昌霎時看向柳不花,畢竟當下情形和柳不花的說法有出入:“他媽的,你說山犭軍藏在他們裡的,結果呢?”

“急什麼?”

謝印雪張唇,聲音寒如凝霜:“你們要問的問題問完了,我還沒有。”

楚儀楊給甘洪昌使了個眼色,甘洪昌嘖聲冷笑:“行,你去問。”

謝印雪邁步走到那個不受音修參與者控制的菌人小廝面前,不像甘洪昌和楚儀楊與他保持著一定距離,反與人捱得很近,屈膝半蹲下,掌心向上淡淡道:“失禮了,我想看看你的手臂。”

這是個祈使句,沒有“能不能”“可不可以”等徵詢意見的句式,未留給菌人小廝任何拒絕餘地。

故菌人小廝乖順地抬起右臂,將其放到謝印雪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