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太難過,他喝了不死泉水,應該不會死的。”穆玉姬見狀摸了摸兩個女孩子的腦袋,安慰她們,“往好處想,或許我們明天還能再回到神廟去救十三出來呢?”

尤嵐也沮喪地甩掉身上又沉又重的機槍,神情黯然,消極道:“嗯,這樣至少第七天時我們還能死在一塊。”

“是啊,真好,我的花唄不用還了。”易曜把手背到腦後伸了個懶腰,苦笑道,“臨死前多花了一個月的錢,賺大發了。”

“你們兩個別說死不死的了,擺渡者npc不是還在這嘛,第七天我們還出不去就找他吧。”牧金海朝步九照的方向努努嘴,不知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心話。

鄭書卻不覺得步九照這個謝印雪家的廚子是擺渡者npc,更沒把通關希望寄託於擺渡者npc那兒,便蹲在地上,反覆觀摩著從失落之地神廟內帶出的金器喃喃:“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卞宇宸,你不是你會算命嗎?”宋曲悠哭了一會兒忽然記起什麼,抹了抹眼淚看向卞宇宸,“你說這一個副本我們是有驚無險,能夠通關,那你能算出來我們該怎樣通關嗎?”

“我確實算過。”

卞宇宸真實算出的卦象哪是什麼有驚無?真實卦象其實是至極大凶。

他之前說有驚無險,不過是想穩定大夥的情緒,畢竟人在情緒不穩時很容易出事。

眼下卞宇宸失去了這個副本中唯一的死士,身旁再無人保護,故此時神情比誰都凝重嚴肅,沒提卦象兇吉,只道:“卦象說,這一關破解之法,唯‘放下’二字,可我參不透到底是要放下什麼。”

“放下金器?還是放下不死泉水?”詹蒙亂猜測一通,“你那卦象意思是不是說我們什麼都不拿,反而能離開失落之地神廟?”

鄭書下意識反駁他:“不可能,以諾讓我們別空手而歸的。”

詹蒙人看著大大咧咧,實際上心思細膩,尤擅摳引導者npc的話裡的每個字眼:“以諾的用詞是‘希望’,沒說一定。電影裡那麼多探險隊最後不也空手而回嗎?憑什麼要求我們滿載而歸啊!要不我們就試試什麼都不拿?反正都試過這麼多次了,大不了就是再回來一趟唄。”

“可以,就這樣吧,我們也沒得選。”鄭書把金器揣進兜裡,從地上起身朝森林裡走去,“天快黑了,趕緊進森林找安全營地。”

今日也和前幾天一樣,他們路走到一半天就黑了。

牧金海早上臨走前揣進包裡的幾根木柴派上了用場,他們發現木乃伊之樹出奇的怕火,當參與者手中持有火把時,它們幾乎不會發動攻擊,還會有意識地避開眾人。

“這麼怕火啊?”

獵人與獵物的位置調換,詹蒙揮著火棒去逗木乃伊之樹,看著它們扭曲枝幹驚叫躲閃的醜態暢快大笑:“我好想拿火烤一下它們。”

“我靠!詹蒙你他媽的別發瘋。”鄭書看見後嚇得馬上去拽他,“我們都在森林裡,萬一引發森林火災人和樹全都得死。”

詹蒙收回火把:“我知道森林裡點火是件很危險的事,我就開個玩笑,你們別緊張。”

易曜在這時突然插話,盯著手裡的一小截焦黑枯枝道:“是真的很危險,我們得把火把看好。”

雲茜回頭看他:“怎麼了?”

易曜確認手裡的那截枯枝徹底冷卻完畢將其丟下,為了保險起見,還用腳把它捻進泥地內,做完這一切後,他才抬頭看向眾人說:“這些樹太容易被點燃了。”

十三留下的命運之矛如今被易曜暫時接盤,剛剛他試著用長矛插了一棵木乃伊樹,不料那樹沒像被十三攻擊那樣直接死亡,只是吃痛嚎叫。

易曜推測,覺得這可能是因為十三喝了不死泉水,他不會死亡,那其他參與者拿到原本屬於他的命運之矛時就無法發揮其全部作用,所以當前這把長矛在他們手上便和一把能切割匕首沒有兩樣。

他一邊想著,一邊順手割下一截木乃伊之樹的樹枝,用牧金海手上的火把點了下,誰知那截樹枝竟像是被劃燃的火柴,“歘”一聲迅速燒了起來。而木乃伊森林裡木乃伊之樹密密麻麻,只要其中一棵被點燃,那火勢必定會蔓延至整片森林,身處於森林中的他們絕對也會被一齊烤死。

聽完易曜的解釋,詹蒙怎麼還敢開玩笑?後面一路上都把手中的火把看得跟眼珠子一樣寶貝,一直到了安全營地才微微放鬆緊繃的精神。

“既然我們都決定要試試什麼都不拿能不能離開神廟。”雲茜提議道,“那我們就把從神廟裡帶出的金器都留在這裡吧,明早走時都別帶上。”

“好。”

牧金海說完就直接把帶出的金盾扔了,都不等第二天天亮,詹蒙也把小金錘放下了,連易曜都沒半分留戀地丟了黃金紋章胸針。

就剩個步九照進了帳篷後仍不肯摘掉手上的素圈金戒指,不僅自己不摘,還不許謝印雪摘。

謝印雪無奈問他:“你想當探險隊裡叛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