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爭執的火藥味太大,把所有病患參與者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導致一時半會間竟無一人發現謝印雪就在一號病房裡待著。

謝印雪聽著他們吵架,心中也有些好奇胡利和呂朔的幻覺分別是什麼,他現在已經看不到任何“幻覺”了,那如果他和呂朔、胡利搭話,是會由他看到他們倆人的幻覺,還是會由鄭書看到?

結局是後者還好,是後者的話謝印雪的好不容易得到的清靜就別想要了,故他也選擇閉目假裝睡覺,不理會外界的紛紛擾擾。

偏偏這次的副本中,有個人總是愛和他對著幹。

“謝印雪在病房裡。”蘇尋蘭寧願冒著加入呂朔和胡利幻覺的危險,出聲提醒大家,指著一號病房裡的青年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嘿,還真是。”胡利瞅見謝印雪也不跟呂朔吵了,幾個跨步衝到謝印雪面前,質問他,“謝印雪,你剛剛去哪了?怎麼我們路上沒見到你?還有那些護士參與者,你見過他們沒有?”

輪椅上的青年垂眸斂目,蒼白安靜,呼吸也是輕輕細細的,乍一見,就真如一具不能言語的精緻玉瓷人般。

可他就算不是,他也沒有睜眼啟唇,回答胡利的問題。

“謝先生睡著了吧。”呂朔還是很維護謝印雪的,拉住胡利道,“我們別打擾他了。”

“你說的這叫什麼話?你瞅瞅你周圍這些東西,你能睡著?”胡利揮開呂朔的手,“謝印雪他肯定是在裝睡。”

話音才落,輪椅上的青年就掀開了眼皮,清冷的目光淡淡落在胡利身上,有種重逾千斤的壓迫力道,雖未說話,卻已明明白白告知胡利:我沒裝睡,我就是不想和你說話。

大家以為這下暴脾氣的胡利會更怒不可遏,可誰也沒猜到,胡利不僅沒生氣,還雙手合十,以哀求的做低伏小道:“我滴謝好哥哥誒,您就發發慈悲,告訴一下我們您那是什麼情況唄。”

其他人:“?”

謝印雪:“?”

這個發展是每個人都始料未及的。

胡利見謝印雪眼中有“無語”的訝然神色閃過,覺得有戲,就繼續求他:“大家都是想活命的人,隔壁還有護士陣營虎視眈眈,我們不能內鬥,要團結啊,您要實在不想說話,就寫吧,寫行嗎?”

但青年軟硬不吃,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謝哥哥——!”

胡利一咬牙,大喊著扭身往謝印雪腳邊跌去,想去抱他的腿。

謝印雪被他逼得再度睜眼,便向呂朔招手,示意他上前來。

呂朔依言照做。

謝印雪便讓他伸出右手,在他掌心寫下一個字。

胡利急切問道:“什麼字?”

呂朔如實說:“我感受不出來。”

眾人:“……”

謝印雪:“……”

要不是想著男女授受不親,他就讓陳雲過來了,幸好陳雲聰明爭氣,在旁邊看著也看出了謝印雪所寫的是個什麼字,她告訴大家:“藏,是個‘藏’字。”

呂朔這下一點就透,握拳擊掌道:“護士們藏起來!”

這就是他們在護士宿舍找不到護士參與者們的原因。

也是他們想的太多,把事情想複雜了,才沒猜到這個最簡單明瞭的答案。

“他們為什麼要藏起來啊?”能屈能伸的胡利稍作思索,“是因為我們的幻覺嗎?”

“我們和護士也能共享幻覺。”蘇尋蘭眯起眼睛,將謝印雪上上下下掃了一遍,“還有可能,找到護士後,我們就看不到幻覺了。”

她自己的幻覺是什麼樣她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