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印雪”這個名字傳入袁思寧耳中的剎那,她瞳孔皺縮,臉上的血色也迅速消失了大半。

謝阿戚對此卻感到很滿意。

她要的也就是這個結果。

先前在塔樓時,她沒再次想動手砍下謝印雪的腦袋,是因為她清楚一擊不成,就不會再成功,故才收手。

她跪坐在地上苦苦向謝印雪哀求,求他救救自己時,也沒奢望過青年一定會救她,不料謝印雪比她想象中的心善,竟還真告訴了她不少事。

“我和蕭星汐今天出去狩獵時,碰上謝印雪了,他說,他給你的東西,不是一個秘密,那他究竟給了你什麼呢?”

袁思寧抖著嘴唇,說不出話。

謝阿戚卻沒放過她,繼續道:“我想用這個和謝印雪有關的秘密,跟袁小姐交換一肢肉。反正你不用抗體疫苗也能通關,想必給我們的一肢肉也沒關係吧?”

沒關係?

不,關係大了去!

可袁思寧能拒絕嗎?

不能,如果她拒絕,謝阿戚一定會講自己說謊的事公之於眾,如今穆玉姬和夢妮那組的人臂誘餌已經被夢妮用了,就等著用她的假方法通關,穆玉姬還把她知曉的一個秘密告訴給了自己。

要是讓穆玉姬知道自己在騙人,那穆玉姬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仔細想想,只給謝阿戚一肢肉的話,自己其實也可以熬到通關。因為謝印雪說的方法是真的,前六天她都打了疫苗,第七天她就算不打疫苗,過了十二點也只會變成餓鬼迦摩,還能保持人形,符合通關條件。

她龜縮在宿舍中不出來,同樣可以順利通關。

“好,我和你交換!”袁思寧閉了閉眼睛,權衡利弊後咬牙狠心道,“你拿個機械假肢掩護一下,和我去我的宿舍。”

謝阿戚爽快答應了,隨後走向醫療架,從上面拿了條機械假肢:“走吧。”

“你們倆去交換秘密就交換秘密,拿機械假肢做什麼?”始終緊盯著袁思寧不放的潘若溪注意到謝阿戚的動作,“還拿兩支?”

謝阿戚從善如流回她:“我右臂壞了,得換,然後左臂我得砍下來等會用,有問題嗎?”

潘若溪覺得謝阿戚和袁思寧都沒說實話,但也一時挑不出錯,只得悻悻收聲:“……沒問題。”

這回袁思寧和謝阿戚離開的時間更短,待她們回來時,謝阿戚的右臂已經換成了新的機械假肢,她的手上還多了一條白皙纖細的胳膊,約莫就是她砍下的左臂吧。

隨後謝阿戚將左臂扔進疫苗製造機制成疫苗,給自己打完後冷冷看著蕭星汐:“今天帶回來的那肢肉,你用吧。”

蕭星汐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我真的可以用?!”

謝阿戚嗤道:“但是你得閉好你的嘴巴,不該說的別說。”

蕭星汐都快喜極而泣了,怎麼會拒絕?趕緊忙不迭答應:“好,我一定閉嘴。”

她雖然不知道謝阿戚和袁思寧說了什麼,可猜也能猜到,估計是和謝印雪有關,謝阿戚不計較她打了她那麼多槍的事,還把獵回來的肉給她用,使得她通關無憂,蕭星汐不願節外生枝,就決心聽話裝聾作啞。

至此,即使事情和早上預想的那般稍有不同,結局卻也沒太大變化,甚至還更好了些——疫苗不夠用,大概得使用謝印雪給出的那個辦法通關的人,唯剩潘若溪一個了。

起碼明面上看是這樣的。

並且由於禪房內時刻有潘若溪盯著,又被謝阿戚勒索走一肢肉,袁思寧現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想做足疫苗後直接砸毀抗體疫苗製造機,讓其他人無法通關的心思只能歇下。

故第四夜,戰艦內無大事發生。

只是這一晚,戰艦外的謝印雪、柳不花和步九照等人,過的就不太安穩了。

他們在忙於“搬家”。

畢竟他們塔樓大廈這邊的位置已經暴露了,不管明天白日有沒有參與者來找他們,為求保險,他們最好都還是換個地方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