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留你到五更[無限] 第126節(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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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勁杉訥訥問:“……難道不是嗎?”
庫爾特卻沒再回答他,而是將手背在身後端出指揮長的威嚴說著要點:“菩娑婆叉比較難對付,是夜行生物,還需要有誘餌做引才會現身,且不會出現在人聚集太多的地方,一般五十米範圍內同時有六個人存在,它們就不會出現,所以我們必須分組行動。”
庫爾特講的可以說是很詳盡了,但眾人卻越聽越迷惑——
首先,三十年前,菩娑婆叉能在短短一週內吃掉三億人,數量應當很多;其次,庫爾特還說了人類沒有疫苗的話,會在第二天變成菩娑婆叉,這樣一來,菩娑婆叉的數量就會多上加多。
所以一開始,大家還以為他們只要離開了這個星艦基地就要面臨猶如蟲潮的大量菩娑婆叉,而他們寥寥僅有十六個人的參與者就算全部聚在一塊,在菩娑婆叉面前也像是落單的渺小螞蟻,說不定反倒會被數量龐大的它們獵殺。
可怎麼現在聽著庫爾特的闡述,菩娑婆叉就像是什麼稀有生物一樣,真就會被手持武器的他們獵殺?
更何況庫爾特後面還補充了一個很矛盾的點:菩娑婆叉不會出現在人聚集太多的地方,那麼全地球的人類凝聚在一塊,不說有個百億,十億總該會有的,完全能夠逼退菩娑婆叉啊,為什麼會淪落到如今僅僅只剩下三萬人的地步呢?
迷點很多,庫爾特卻不再為他們解釋說明了,只再次抬起右臂在表狀的控制面板上依次按下幾個按鈕,一分鐘後,屋外便走進八個上身穿著旗袍,下身卻是滾輪狀的機器人,它們右手抱著銀紋射擊槍,左手則拎著一個玻璃長瓶。
“這就是你們的誘餌和武器。”
旗袍機器人在庫爾特的聲音中將射擊槍遞給老兵,玻璃長瓶遞給新兵。
射擊槍沒什麼特殊的,槍身上的銀紋還挺好看。
但玻璃長瓶中裝的東西裝的東西卻讓人疑竇叢生:因為玻璃長瓶內,裝的是一條人類手臂。
“記住了,只有擊中頭部,菩娑婆叉才會停止行動。”庫爾特叮囑眾人,“射機槍如果打中別的部位是沒有用的,被打中後的部位也無法被製成疫苗。”
“另外,帝國昨天收到線報:現在出現了一種新型菩娑婆叉,它們已經不是人了,卻依舊能保持人形潛藏在人類之中,它們沒有強烈的食肉慾望,但不食肉的話,它們會在兩天後退化為菩娑婆叉,直到再次食肉才能恢復人形。我們將其命名為‘迦摩’。”
穆玉姬聽到這個名字眯了下眼睛,為眾人補充道:“迦摩也是《正法念經》中記載的三十六餓鬼之一,俗稱如意夜叉,能隨心變形,欲美則美,欲醜則醜,喜入人家盜食。”
庫爾特也說:“我們初步研究認為,迦摩混跡在人類之中就是為了盜食,帝國研究院還覺得它們可能是研發最終治癒藥劑的關鍵,你們如果能找到迦摩,將其頭顱交給我就能得到帝國的獎賞,獲得抗體疫苗終生領取權。”
老參與者的領悟能力就是比新人強上許多,謝阿戚聽完就總結道:“這個副本目前來看有兩個通關途徑,一是獵殺菩娑婆叉換取抗體疫苗,從而存活七天,二是找到新型菩娑婆叉——迦摩,將其交給庫爾特,就能直接通關。”
“對。”卓長東將有些沉的玻璃長瓶放到腿邊的地上後問,“不過這個迦摩怎麼找呢?”
“迦摩無法從外表和言語行動中觀測出異樣,但是當它附近有菩娑婆叉死亡時,迦摩會產生共鳴現象,變回菩娑婆叉的模樣一分鐘,所以——”庫爾特停頓了兩秒,用目光逡巡過一遍眾人後才勾唇道,“請時刻關注著你們的搭檔和其他戰友,因為我們都不知道外出行動之後,再次歸隊的夥伴,是否還是原來的那個人。”
聽到這裡,大家終於知道這次的副本為什麼要將參與者分成兩批次匯合了,庫爾特的話也幾乎是在明示他們——參與者中,有人就是迦摩。
眾人你望我我望你,似乎都在打量誰是那個隱藏在人群中的如意夜叉迦摩。
銀髮年輕人鄭書看見這一幕,抱著胳臂嗤笑:“哦?一來就把我們全部離間了嗎?”
他的搭檔陳寧默寡言少語,給手裡的射機槍上了膛後才開口說出進入副本後的第一句話:“不管選擇哪條途徑通關,我們都得獵殺菩娑婆叉。”
“庫爾特指揮長,新士兵只能拿誘餌不能配槍嗎?”新人戰士隊伍裡比較沉默的袁思寧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向庫爾特詢問,“我們沒有武器,怎麼獵殺菩娑婆叉?”
“你們有武器。”庫爾特頷首,示意旗袍機器人將一把通體純銀的圓柱狀手柄遞給新人戰士,“這是熱鐳射劍,摁住按鈕就可以使用,能切割菩娑婆叉的身體和砍下迦摩的頭顱。”
“懂了,我是近戰。”
柳不花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鐳射劍柄,又瞅瞅旁邊的鐺鐺說:“你是遠端。”
鐺鐺卻愁眉不展的說:“我不想當遠端,我槍法不準啊……”
庫爾特已經把能交代的事都說完了,於是他轉過身,帶領著大家走到星艦門口,揚聲道:“現在,去狩獵吧,我的戰士們——”
這艘星艦停在一座大廈的頂樓上空,眾人從星艦的登艦梯上下來,便直接到了大廈樓頂。
他們站在頂樓俯視樓下,打眼望去,只看到了兩個字:頹敗。
正如蕭星汐所言,這是個廢土風格的副本。
他們剛剛所處的星艦似乎就是這個時代最頂級的科技,踏出星艦,目及之處便全是充滿了鐵鏽、塵埃和荒涼的末世景象——星艦下這座在夜晚中十分黯淡的城市,因著人類的大量死亡和消失而變得蕭條敗落,仿若沒有生物存在的廢墟,唯一生機勃勃的東西還是從混凝土裡生長出的雜草,但它們緘默無聲,只襯得這座城市更加死寂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