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柳不花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只覺得能走到後期的這些參與者心理素質都不一般。這要是兩個新人,說不準就吵起來了,就算沒吵臉色和表情也不會好到哪去。

可黃裙女人仍是笑盈盈的,起碼從她此刻的表現來看,她並未將銀髮年輕人的挑釁放在眼裡,至於她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她只專注於手中的竹籤,盯著上面的數字問庫爾特:“庫爾特指揮長,我這根竹籤上寫著一個‘3’,它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

庫爾特告訴她答案:“它代表著你將會和編號為‘3’的老兵共同行動。”

這句話尾音剛停,老兵中就有一個女人從蒲團上站起。

她面容姣好,凹凸有致的身體在銀白軍裝的包裹下格外誘人,但她的性格貌似與她極具衝擊性的外表截然相反,不僅說話溫和委婉,神情還帶著幾分討好:“我就是三號,你好你好,我叫夢妮。”

黃裙女人笑著向她走去,伸手與她交握,落落大方道:“你好,我叫穆玉姬。”

如此,兩人便算是自我介紹過了。

而在她們之後,身穿西裝的男人也邁步上前預備抽籤。

柳不花想問問謝印雪他們何時去抽籤,結果一側首卻發現謝印雪正定定凝望著老兵中的一個面生男人。

那男人和他們一樣,都穿著銀灰色的軍服,髮色如墨,面容俊美,只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在察覺到謝印雪注視他的視線後便悠緩抬眸,露出一雙顏色奇異的眼瞳——那是一種煙火燃盡後的茫茫蒼色,柳不花光是在側面瞧著,都覺得那雙蒼眸中透著隆冬凜雪般的冷漠和凌厲,讓人不敢與其對望。

但那雙蒼眸瞳底的凜意,卻在看到謝印雪的一瞬間,如同不忍凍落初春枝頭新盛梨花的寒冬末雪,驟然消融,悉數化成綿綿脈脈的無聲柔意。

這樣前後矛盾的變化被柳不花盡收眼底,加之謝印雪也定定望著他不挪目光,於是柳不花便問謝印雪:“乾爹,您認識他嗎?”

步九照的面容在謝印雪眼中與以往無二,不過在別人眼中就未必是這般了。

所以謝印雪不動聲色,反問柳不花說:“你不認識他嗎?”

“沒見過啊。”柳不花面露疑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後說,“不過他看您的目光倒是讓我想起一個人。”

謝印雪替他說出答案:“步九照嗎?”

“對。”柳不花點點頭,神情嚴肅認真道,“他們的眼神裡都寫滿了慾望,一種名為想看謝印雪的身體到底白……”

“……好了,別說了。”

謝印雪打斷柳不花的話,抬手示意讓他噤聲閉嘴。

那邊步九照卻不知是不是聽到了柳不花的話,所以唇角向上勾了勾,謝印雪無視他似笑非笑朝自己望來的目光,神情平靜走到木桌旁,從籤筒裡抽出一支竹籤說:“我的數字是1。”

柳不花幫著他問:“1在哪?”

然而即使沒有柳不花幫忙,謝印雪光用腳思考都能知道他的搭檔是誰。

果然,下一刻蒼眸男人就單手撐膝站起,闊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望著他,嗓音低沉道:“我就是1。”

謝印雪:“……”

這都是些什麼糟糕的對話?

男人高大身軀的所投下的暗影幾乎將他整個人籠罩,帶來極強的壓迫感,加上這奇奇怪怪的話語,使得謝印雪不由頭疼垂眸,誰知視線垂下後卻不可避免瞥見男人被軍裝勾勒出明顯形狀的某處。

謝印雪默了兩秒,只得再次昂首回望步九照,裝作兩人頭一次見面的樣子,啟唇溫聲說出自己的名字:“謝印雪。”

步九照卻挑高了眉梢,唇角笑容漸濃:“慕雪。”

謝印雪聞言也與他一樣眉尾輕抬:“慕雪?”

“對。”步九照卻毫不避諱其他人在場,微微俯身靠近謝印雪的耳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愛慕的慕,謝印雪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