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留你到五更[無限] 第122節(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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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易琨問他:“什麼細節?”
“藺建賢為意外亡故工人所燒的冥幣,最後回到了他的口袋之中。”謝印雪向柳不花伸出手,讓他把朱易琨的手機交給自己,垂眸望著螢幕上“藺建賢”這個名字,一字一句沉聲道,“冥幣一般而言,只有死人才會收到。”
朱易琨的手機在被交到柳不花手上時就再無別的聲音傳出了,連嘈雜的電流聲都沒有,彷彿電話另一端的人已不在手機附近,可那通電話偏偏在謝印雪最後一個字落下時驟然結束通話。
謝印雪正要翻看通話記錄,就聽朱易琨小聲回他:“可我聽很多鬼故事裡,有些活人在撞鬼時就會收到冥幣啊。”
比如夜半開車的計程車司機,會在某位詭異的客人下車後,發現客人遞給他們的車費,竟是一張張出自“天地”銀行的紙幣!又或是某個晚歸的行人,在路上碰到一個麵攤,因著肚子餓坐下來吃了一碗麵,等將錢付給老闆後,就會發現老闆找補給他的零錢,也是數張冥幣……諸如此類的恐怖鬼故事不勝列舉。
謝印雪聞言頓住動作,默然了須臾,不由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一個笑話——一位病人去醫院看病,醫生給出病因後,病人卻道:我看網上不是這麼說的啊。
他回身睨著朱易琨,不怒反笑:“朱老闆,看來您很懂?”
朱易琨這個老人精哪聽不出來謝印雪說的是反話,立馬抬手扇了自己兩巴掌,給謝印雪賠笑道:“胡言亂語,胡言亂語。”
“是,活人撞邪時也有可能收到冥幣,但收到後他們往往都死了。”說到這謝印雪側眸瞥向朱易琨,“你看過的鬼故事裡,有幾人是活下來的?”
朱易琨訥訥道:“……應該都死了吧?”
那些鬼故事往往都是開放式結局,在寫到他們發現收到的錢是冥幣時便戛然而止,這樣文學上的留白是為了給讀者留下想象空間,也讓整個故事充斥著一種細思極恐的韻味。
“你也知道都是死了。”謝印雪嗤了一聲,“光從收到冥幣這點來看,的確無法斷言藺建賢死了,可他收到的冥幣,是在燒給那位意外亡故工人後,才出現在他口袋內的。”
陰陽兩界之物不相通,亡魂也不能直接使用陽間之物,所以才需要親人為其燒紙錢,點香燭。
而紙錢一旦焚燬,便在陽間再無蹤跡,只在陰間流通,藺建賢又怎麼可能重新收到已經焚燒殆盡的冥幣呢?
除非,他也是鬼。
或者說……他才是那個鬼。
“我懷疑根本沒有什麼從十八層意外墜亡的工人。”謝印雪也直接將自己猜測告訴給了朱易琨,“真正從十八層墜下死去的,就是你那發小——藺建賢。”
“不、不會吧……”
朱易琨被謝印雪這句話駭得倒退兩步,雖然還是覺得謝印雪說的話過於誇張,可反駁的語氣卻不如先前那般堅定了:“藺建賢可是我發小,他死了我不可能接不到訊息啊……”
“不信?”
“你應該有藺建賢其他親朋好友的電話吧?隨便挑一個打過去問問。”
謝印雪將手機遞還到朱易琨面前,對他說:“問他們藺建賢死了沒有?”
朱易琨臉色煞白,如喪考妣的接過手機,顫著手在電話簿那翻了許久,最終停留在一個叫做“蘇良輝”的名字前——蘇良輝是他還有藺建賢的酒肉好友,每逢節假日時他們幾人總會在一起聚會喝酒,今年中秋節那天蘇良輝雖然沒再約他和藺建賢出去聚會,不過卻給他發了祝福簡訊,如果藺建賢真的出了什麼事,蘇良輝不可能不知道。
於是朱易琨應謝印雪要求,顫著手按下蘇良輝的電話號碼。
雲蔚大廈的電梯果然不影響通話,這通電話對方不僅接起的很快,而且說話時聲音也清晰流暢,完全沒有卡頓或是電流音:“喂,老朱,怎麼大早上的就給我打電話?”
“蘇老哥……我問你一件事啊。”時間緊迫,朱易琨也不敢和他寒暄太多,連連深深吸氣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一起變得緩穩,開門見山的問,“你知道老藺最近怎麼樣嗎?”
可這個問題出口後,對方卻驀地沉默了。
雖然蘇良輝只短暫的沉默了幾秒,但朱易琨卻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在死寂結束後,蘇良輝給出的回答更是讓朱易琨遍體生寒:“老朱,你在開什麼玩笑?”
“老藺他已經……去了半個月了啊。”
“他下葬那天,還是我們一起去給他送行的,你怎麼回事?”
朱易琨的眼睛隨著蘇良輝的話越瞪越大,他顫著嘴唇問:“他是不是葬在……安福園?”
“你這不是廢話?”蘇良輝反問他,“那天我們下山時你還說,如果你以後死了,你也要埋在這給老藺作伴。當時我就勸你說這種話別在葬禮上說,不好,你還他媽半點不放心上……”
後面蘇良輝再說了其他,朱易琨也全然聽不進去,他死死盯著電梯內顯示屏上的“18”數字,終於想起了死去的人到底是誰:謝印雪說的沒錯,真正從墜下十八層樓死去的人,不是什麼工地上的工人,而是藺建賢自己!
半個月之前,藺建賢的確去了一趟他新建的大樓,那棟樓內所有高空作業的工人都繫了安全帶,也戴了安全帽,沒敢有半點敷衍,只有藺建賢這個老闆不按章程來,巡檢時連安全帽都沒戴,最終因著不知什麼意外從還未建好的電梯井墜下,當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