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

衛刀皺眉,仍是不明白:“是什麼?”

“一個寶貝,羊寶啊。”

謝印雪唇角又往上勾了勾,彷彿看熱鬧不嫌事大般笑道,不過笑完他想起自己也吃了這個東西,唇瓣就很快抿平了。

“我草?!”

呂朔一聽臉色大變,扣著自己的嗓子眼像是想把自己剛剛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陳雲和魏秋雨兩個女生則滿臉莫名:“羊寶?”

“就是羊蛋……”高巧尷尬地給她們解釋,“我老公去吃燒烤時經常點的。”

謝印雪也垂眸道:“我都提醒這裡了,剩下的你自己應該可以解決。”

衛刀沉默地望著自己眼前的《一個寶貝》,又側頭看了看站在他身側,手裡還拎著沾血彎刀的廚師,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說:“我覺得這菜沒有問題。”

“哈——”夏朵一挑眉,給他鼓了兩下掌,“有膽氣。”

其他人聽見衛刀這麼說先是一驚,可很快就反應過來在沒有把握一定能撤菜的情況下,這的確是最佳選擇——理由說錯,就會被廚師殺死;人沒了那個部位……卻也死不掉;沒有生命威脅,和謝印雪做交易續命則不划算。

同樣點了葷菜的紀濤瞅瞅自己菜盤裡葷肉,猶豫著問老管家說:“管家,我不能說話之後,對菜的評價意見可以用紙筆來闡述嗎?”

“您是貴客。”老管家垂手恭立笑道,“當然可以。”

紀濤聽見這話,也一咬牙道:“好,那我這盤菜也沒有任何問題。”

他點的菜名是《悄悄話》:香菜涼拌豬耳豬舌。

悄悄話,一個說一個聽,所以要割掉舌頭和耳朵,沒了這倆東西也不會死,再說他還有醫療艙可以用呢。

而沒觸發當場死亡的條件,廚師也不會在飯桌上就動手,會像之前對楚麗和夏朵一一樣等到饕餮宴結束的深夜裡潛入他們房間切割“食材”。

想到這裡大家都有些慶幸,畢竟他們都不想看那麼血腥的畫面,尤其是衛刀被割“寶貝”的一幕。

至此,大圓桌上就只剩下戴月還沒對他點出的葷菜做出評價了。

謝印雪今晚是想做慈善的,所以他也問戴月了:“你需要我的幫助嗎?”

大佬伸出的援助之手很少有人會拒絕。

“謝謝。”誰知戴月卻搖了搖頭說,“不過不用,我能自己解決。”

說完他便微微俯下身體,視線幾乎桌面平齊,盯著菜盤裡八個三角形的尖狀物體,認真觀察後道:“這盤菜叫《朝天闕》,所用食材是八個雞屁股。”

戴月一邊說著,一邊上手撥開雞屁股尾尖的一塊面板,揪出一條小坨肉道:“但是吃雞屁股的話,必須要把尾脂腺摘掉才行,這幾隻雞屁股的腺體都沒取,不能吃。”

話音才落,全場皆寂。

瞬息後,謝印雪彎眸笑起,抬手為他鼓掌。

小廝們興奮的歡呼高喊也隨之響起——

“撤菜——”

“嘻嘻,貴客撤菜啦!”

那塊逾兩米的砧板再次被小廝們蹦蹦跳跳的從前院抗來。

站在戴月身後的廚師見狀瞳孔驟縮,拔腿就要往別的地方跑,可是還沒逃出幾步遠便被小廝抓住。他的身軀較之這些常年卑躬屈膝的小廝們高大不少,可在瘦弱的小廝們面前,他卻毫無還手之力。

“放開我!”他有些熟悉的聲音也在告訴眾人,這是殺了丘禹行的那個廚師——阿二,“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

但正如他那日看不到丘禹行的求饒,小廝們也像是聽不見阿二的呼喊,將他呈“大”字型攤開,用肉釘從他手掌、腳掌打入,把阿二整個人釘在砧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