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曼青看她目不轉睛盯著對面,順著她目光而去,不想恰看到林允葭與林新邯交頭接耳的場面,心裡沒由來如被針紮了一下,收回視線又控制不住自己總想看過去,難受又彆扭,一時間都忘了觀察平安。

“下面的戲唱得是什麼?”平安忽地出聲。

不想其餘人聞言皆詫異望向她。

見他們不說話,她納悶:“難道這戲很出名?”她不是個懂戲的人,也從不曾去研究過。

“倒也不是。”慕容皓笑了笑,“只是驚訝你竟在認真聽戲。”如此境況,還有同門的師兄師姐窮追不捨,他們可是都在忙著找出這樓裡的破綻,誰也不想落了下風,卻哪有人還將心思放在聽戲上?

平安啞然片刻,淡淡道:“你們難道不覺著那臺上的小生十分有趣?你們瞧他的打戲,身輕如燕,行雲流水,便是師姐現在上去同他打一架,還不一定誰輸誰贏呢?”

她這一番話說得坦然,於一眾嘈雜中其實並不算太大聲,可對面溫時月一行都非常人,自是將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郭曼青一聞她的話立時心領神會,當即起身準備躍身下樓,不料竟有人比她更快,一個瞬息移動已然到了臺上。

“師兄……”看到那道身影的郭曼青愕然喃喃。

林新邯腳尖剛觸了地,對那武小生對招的紅臉武生頃刻化為青煙,小生唱了句“拿命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屈手成爪,朝林新邯襲了去。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林新邯當也不是好應付的,偏頭便躲過攻擊,自始至終不曾拔劍出鞘,只一手與他過著招。

平安氣定神閒觀望著臺下,聽四周傳來源源不絕的叫好聲,不禁一笑,“好好一個戲臺變成了擂臺,這些人竟也看得過去。”

話雖這樣說,可在座的誰不清楚這樓裡坐著的能有幾個是真正的“人”,它們怕是還不知這唱得是出什麼戲。

戲臺上的小生很快敗下陣來,勾著身子退下了臺,林新邯未作逗留,一個騰身又回到對面雅座,不一會兒,從臺子後面走出個翩翩公子來,瞧樣貌分明便是將將下了臺那小生。

許是還沉浸在角色中,他一展摺扇,掩面半說半唱道:“諸位貴客久等了——”

平心而論,他唱得並不難聽,平安卻覺著無端有些刺耳,尤其混著周遭的嘈雜,聽得她腦袋一陣脹痛。

臺上可算進入正題,開始了拍賣,接連是些可助修煉普通藥草器物,於他們而言效用微乎其微,可在這靈氣匱乏的荒境之中,不可謂不珍貴,一時間加價聲四起,喧囂沸騰得緊。

眾人神情淡淡看著熱鬧,直到下面抬出一個刺藤所造的籠子,籠子中關著一隻身形如兔,儀態嬌美的訛獸。

“這妖魔之地的拍賣行竟還拍賣妖獸?”郭曼青低聲問道:“拍下來能作甚?”

“訛獸乃是最具靈氣的妖獸,食之約莫可助修煉大升。”慕容皓為她解釋,“曾也有不少靈脩捉其煉藥。”

郭曼青啞口無言,到底不知該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