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經走到了此,哪還有回頭的道理?

平安看向前面準備上樓的三人,淡淡一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來都來了,不妨就再瞧瞧。”

郭曼青無法,只得跟上她步伐。

樓下空空,樓上卻擺好了陣仗,一行人上了二樓,慢慢尋了一圈,發現樓上的雅座倒是有些玄機,一些門前掛著空牌,一些卻大門緊閉,好似裡面已有客人。

走在最前頭的慕容皓與黎姍幾經挑選,找了處離堂下臺子最近的空屋子走了進去,將將落了座,就聽到樓下門口又傳來聲響,不過須臾,走進來一隊人,青衫長袍,同宗弟子。

為首的即是才和平安等人分開不久的溫時月。

一晚上遇上三次,也不知是什麼孽緣。

溫時月後面跟著的便是林允葭及許久不見的林新邯,再後面兩個男弟子面生,平安就不識得了。

一瞧見林新邯,郭曼青難掩喜悅之色,登時起了身,衝著樓下揮了揮手,“師兄。”

聞聲,樓下一眾人望了上來,平安的目光與溫時月交匯一瞬,立時移了開。

可他們一行人論資排輩到底都是後生,若是在宗門人多時還可裝作沒看到不打招呼,此時情況,哪由得視而不見之理,再不情不願,慕容皓還是帶頭起身,先朝同門的林允葭抱拳一揖。

卻也不知他們同為符宗的三人之間有何過節,黎姍本就清冷的面容更是冷了幾分,不鹹不淡地跟著喚了聲“林師姐”。

而平安和晏序川,作為幾人中輩分最小的,入宗尚不足一年,人都不認識幾個,只需於最後默默跟著行禮,閉口不言就行。

樓下的師兄師姐們反應稱不上多熱情,唯溫時月笑意盈盈瞥了眼平安,“沒想到你們又早了我們一步。”

一個“又”字用得耐人尋味,不知不覺中引得兩方更是不怎麼對眼。

平安看著黎姍那張冷若冰霜的美人面,悄悄湊到郭曼青耳邊,“黎師姐他們與林師姐有仇?”

問完又覺不對,倘若真有仇怨,林允葭只怕怎麼也不肯讓林新邯告訴他們朝歌城的方向才對。

郭曼青顯然也不知是何情況,與她面面相覷。

溫時月等人很快選了他們正對面的一間雅閣,才落了座,堂下便傳來唱戲聲,眾人垂眼望去,便見那本來空空如也的臺子上驟然出現兩個身穿戲袍的戲角兒,咿咿呀呀的正唱著一出好戲。

緊接著二樓的各間雅座人影顯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富貴的左摟右抱,女子的笑聲伴著一股撲鼻胭脂香頃刻盈滿於室。

平安蹙了蹙眉,很是不喜這股子香氣。

因知道她能看到朝歌城本來面貌後,郭曼青時時刻刻觀察著她,見她神色有異,立馬俯在她耳邊問道:“師妹,你可是看到什麼了?”

平安搖頭,視線從戲臺上移向對面的一行人,最後落在溫時月身上,從先前刻意接近試探於她來看,那男人很可能也瞧出了朝歌城的本貌,如此卻還是帶著同伴進了這樓,定然是有著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