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面色一凝,“我現在的身份的可不適合看這樣一場戲。”

此事不光牽扯了北齊皇室,還有侍神殿,那由得普通人知曉太多,她如今無權無勢,到時保不齊被人殺人封口,有苦難言。

沈重黎卻道:“如果你想換個身份,我也可以給你換個合適的身份。”

這話聽得她心下一驚,換個身份,什麼樣的身份才算合適?

平安不傻,頃刻明白了他話中的含義,只有身在局中,才不怕被人再拖入局。

所以,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新聖女尚還在位,他便這樣暗示自己,平安實在不敢苟同。

在她看來,能離開侍神殿,對她來說並非壞事,她可不想再次被困在那身不由己的囚籠之中。

平安穩了穩心神,果斷拒絕了他的“好意”,匆匆起了身,要跟他告辭。

臨走前,他忽地道:“殿下若是什麼時候想通了,可隨時來找我。”

平安不答,頭也不回離開了他的屋子。

——————————————————————————

便如平安所言,北齊皇帝並不想將這異獸醜聞抬到明面上,是以幾日下來,踏足神使別院的官員不少,可明旨卻一道也沒下來。

終於沒兩日,北齊皇帝去抬了救兵,不出意料,神殿二長老和四長老都在內,但稀奇的是,紫蘇聖女也一道跟了來。

新聖女與三長老關係匪淺,此一趟明顯也不一定是幫忙,指不定正準備在暗地裡來一招釜底抽薪。

彼時,平安正坐在一家糕點鋪子前,看著排在隊伍末尾的綠蕪,百無聊賴輕敲著桌沿。

永安城的點心最是花哨,糖蒸酥酪,透花餈,櫻桃畢羅,靈沙臛……無一不絕,便是待上一個月,都能每日嘗著鮮。

以前她每回來得匆匆,走得也匆匆,以至都未能吃個盡興,想著這回是個不錯的機會,便也不浪費,每日都換著鋪子買花樣,只今日恐是遇上了個生意最好的,一早就聚了不少人。

平安等得有幾分失了興味,頭一撇,瞧向了別處,恰看到個衣著顯亮的少年郎翻身下馬,將韁繩往那酒樓侍從的手上一遞,正要進樓,卻聽身後有人喊道:“十七弟。”

少年循聲回頭,便見兩個錦衣玉帶,身姿卓然的男子分開人群,緩緩走近。

見來人,少年燦然一笑,“七哥,十哥,這麼巧你們也在。”

若是尋常的富家公子,平安瞧過也就瞧過了,倒不會刻意留心下去,只不巧的是,這三人之中有一個她曾經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