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虞弟子轉身一離去,平安當即伸手,扶在郭曼青將合的房門上,推門走了進去。

晏序川緊隨其後。

大壯目睹兩人的行為,傻愣住:“你們要一起換衣裳?”

回應他的只有重重的關門聲。

屋內,郭曼青錯愕看著進了她屋的兩人,“可是有何事?”

“師姐,得罪了。”平安不由分說把著郭曼青肩頭一轉,探手在後背搜尋一陣,直在她後頸處感受到一絲異樣,當即施法覆上,便從那兒扯出一道巴掌大的法印。

“是追蹤印。”晏序川面色驟沉,極不好看,“難怪他們如此瞭解我們的行蹤。”

郭曼青轉過身來,本一頭霧水,看到平安手中漸漸失效的法印,又見兩人神色,便是再遲鈍也反應過來,“這是……莫大哥竟然在我身上施了術?”

“他在利用我?”郭曼青回想起初見時的情形,臉上的驚疑逐漸轉為憤惱,提劍作勢要走,“我這就去同他理論!”

“師姐——”平安拽住她,“你莫要著急,你便是去了他們也不一定會認,何況我們還在人家船上,鬧不好被直接趕下了船該如何是好?”

晏序川不以為然一聲輕嗤,“他們還得仰仗我們領他們去朝歌峰,捨得趕我下船?”

“要去朝歌峰,有大壯不就行了?”平安一語道破,“倘若大壯被他們收買,那我們於他們而言就沒了價值,想踹便也就踹了。”

晏序川聞言三作兩步到了門口,郭曼青驚問:“你要去哪兒?”

晏序川留下一句“找大壯”,然後頭也不回地開門離開。

郭曼青仍還有些氣悶,轉頭見平安氣定神閒,一副從容不迫的神情,嗔道:“你怎還笑得出來,我們現下可是上了賊船了。”

“福之禍兮所倚,禍之福兮所伏。”平安眉眼彎彎,“師姐怎知道這就不是一件好事呢?”

看出她笑容中分明暗藏幾分不懷好意的狡黠,郭曼青怔愣一瞬,“你又再打什麼壞主意?”

平安笑而不語,不一會兒也到了門前,“既來之,則安之,那我就不打擾師姐換衣裳了。”

“唉——”郭曼青欲叫住她,奈何還未脫口便看門又合了上。

幾人換好了乾淨的衣服再次面見船主,姓賈的老者許是已同天虞弟子對好了說辭,再見平安等人儼然謹慎了許多,先將四人請到備好了酒菜的廂房,一番恭維道:“聽莫仙長說,三位也是靈脩之人,賈某真是三生有幸,一夕竟得見如此多的少年英才。”

三人看著他虛假的笑容,皆心下冷嗤,裝模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