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曼青一劍不敵,反被蛟頭撞飛,落了水,平安緊張望去,看到她很快浮出水面,稍鬆了口氣,一回頭看到那黑獜蛟欲遁回水裡,暗道不妙,當即捏訣化出結界攔截在水面。

黑獜蛟一頭栽到結界上,大為狂怒,再次發出震耳的怒吼。

水面的結界到底不穩,它很快擺脫桎梏,都不及船上人再次發起攻擊,水底的長尾一甩,直接朝船隻襲來。

大壯已嚇得魂不附體,全然忘了躲避,平安眼疾手快,千鈞一髮間將他拽開,可船尾受重擊開裂,儼然將要斷成兩半。

船身進水,木船逐漸下沉,岌岌可危,無法挽救。

船上三人隨之下沉,顧頭難顧尾,最後只能勉強趴伏在水面殘木之上。

不料,黑獜蛟見他們船隻沉沒,竟偃旗息鼓,不再發動攻擊,只看著水裡狼狽的四人,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哼嗤,然後掉頭就潛入水中,離開了。

水裡四人驚疑萬分,等了許久也未等到那妖獸再回來,方意識到,它是真的走了。

可哪有到嘴的肥肉不下嚥的道理?

平安一通猜測,盯著手中的木塊,莫不是那蛟妖只是不喜他們的船?

一番行為委實令人匪夷所思。

夜裡的海水寒冷刺骨,水上浮木根本不足以承受一個人的重量,長時間浸泡在水裡,恐怕所有人都得失溫而亡。

可眼下四周一望無際皆是水,便是想游回陸地也可能在半道上累死,一行人一籌莫展。

平安寄希望於大壯,“這周圍可有島嶼?”

“應當沒有。”說著,大壯打了個噴嚏,“我們現下只有兩條路,要麼往回遊,要麼繼續往前,說不定九潏山沒有想象得那麼遠。”

平安哭笑不得,苦中作樂道:“或許還能有個選擇,便是在這兒等著,說不定運氣好能碰上命中貴人,就我們一命。”

這話聽著如同痴人說夢,汪洋大海,哪有那般容易再遇一艘船?不如說是坐以待斃。

晏序川正想出聲嗤她幾句,不料剛張開嘴,遠處郭曼青忽地大喊道:“你們看,那邊有船!”

眾人隨著她的聲音望去,還真看到艘船隻,那船雲帆高掛,竟還是艘體型不小的艨艟。

船上燈火通明,都無需他們招手,瞧方向便是朝他們駛來的。

“還真有貴人呢。”大壯不禁喃喃。

晏序川瞠目結舌,猛地轉向平安,“你安排好的?”

她這才說了在原地等人來救,立馬就來了人,莫說晏序川,連平安自己都覺著不可思議,她訕訕道了句“我哪有那本事”,可本就對她有疑心的晏序川哪會信,她撇嘴,乾脆放棄無力的辯解。

船隻很快到了近前,一行人被救上船,看到恩人竟是之前借於他們九幽鏡的天虞弟子,幾人一時間神色各異。

平安等人一一道了謝,唯一與那恩人有些淵源的郭曼青喜笑顏開,詢問他怎會這麼巧出現在此。

男子聽言面上閃過一抹訕然,但瞬間以笑掩飾過去,“說起來也是趕了巧,我與同門們受一位老闆之託追捕一條黑獜蛟,追到此處看到那蛟妖攻擊了一艘船隻,不想船上竟是你們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