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傅都未曾現過身,郭曼青的想法不意外落空。

一行人一時失了方向,平安摸了摸手腕上的銀鐲,忽開口:“如今雖還不知道朝歌城的具體方位,但我聽聞朝雲國的臨海邊境有一片山脈,其中有座山峰便叫朝歌,說不定與朝歌城有什麼聯絡,我們不妨去那兒碰碰運氣?”

這話說得無憑無據,且沒個準頭,十分不像是她會給的提議,郭曼青幾人卻沒往深處想,還真考慮了起來,唯有晏序川沉默盯著她,眸中含著別樣的意味。

朝雲臨海邊境離此地相距甚遠,來回一趟極耗時間,要是去了發現兩者並無關聯,恐怕得不償失。

眾人經過一番商議後,最後決定兵分兩路,慕容皓與黎姍留下另尋他法繼續尋找別的線索,而平安三人則啟程去朝雲探探虛實,一旦有情況就以傳音符相告。

敲定好對策,幾人很快分道揚鑣,慕容皓和黎姍先行,平安三人先到了最近的鎮上,準備換幾匹好馬再上路。

平安不善騎馬,不是愛馬之人自也不會看馬,到了馬市,她看著郭曼青與晏序川在馬廄前精挑細選半晌,耳邊傳來馬販子各種吹噓聲,一句也沒過耳,隨便一指,不想沒來得及開口,後面驀地傳來一道溫婉的女聲:“我就要那匹黑色的。”

平安回頭,見到一男一女不知何時到了她身後,男子生得高大偉岸,相貌周正,背上揹著一柄大刀,一臉嚴肅、不苟言笑的模樣叫人望而生畏。

而女子一頂帷帽掩面,雖說看不清是何長相,但剛才說話的聲音卻讓她覺得有幾分耳熟。

女子注意到她看了過來,方意識到兩人大抵是看上了同一匹馬,想也未想就大方讓給了她,在馬販子笑臉迎上去前,對身旁男子道:“算了,我們還是去別家看看吧。”

兩人一走,平安的目光也隨其遠去的背影一道而去,正思忖著到底在哪兒聽過這聲音,終於選定了心儀寶駒的郭曼青走到她旁邊,拉她回神:“師妹,我身上的銀子不夠了,你能否幫我先墊付著?”

平安訕訕,“師姐,我身上沒錢。”

“你怎會沒錢?陶府給的那些銀錢你這麼快就花完了?”郭曼青狐疑打量她一陣,“不應當啊,我也沒見你一路上買什麼物件。”

她的確沒買什麼物件,可就那點銀子還不夠應付狐不離那開口的獅子,想到自己乾癟癟的荷包,平安便一陣肉痛,那貪財玩意兒真是一個子都沒給她留,為了一個朝歌城的線索她不光把自己賣身了三年給碧落齋,還承諾進入朝歌城後遇到什麼稀奇珍寶都得給他帶回去。

看郭曼青不信她的話,她只好拿出荷包,開啟,然後拎著一角使勁抖了抖,用事實證明她真是身無分文了。

瞅著她的動作,郭曼青既愕然又覺著好笑,“師妹你這是遭扒手偷了嗎,錢袋子竟比臉都乾淨。”

笑完兩人頃刻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前路漫漫,沒錢他們不就得露宿荒野?

兩人立時把希望寄託在晏序川身上,得知他身上銀子也不多時,不由百感交集。

離開馬市,三人為抓緊時間,晝夜不停地連趕數日,最後在要將要出境的一座邊陲小鎮上停了下來,只因坐騎需要歇歇腳。

鎮子不大,來往卻是熱鬧。

日暮時分,三人牽著馬穿過人群預備找間客棧,恰好平安從朝雲來大燕時曾也在此地落過腳,便輕車熟路帶著二人找到了鎮子上唯一的一家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