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方街待了不過一日,三人身心俱疲。

翌日離開,嵞州城正是天色微明,三人回到平康坊那窄巷,將將走出巷口,腦子裡關於無方街的記憶便開始模糊不清。

郭曼青走著走著,漸漸慢下腳步,蹙眉問道:“我們為何會在這兒?我們不是要去那富商府邸嗎?”

晏序川思忖片刻,“我記得我們好像是為了來找她——”

話音未落,平安同時收到兩束疑惑的目光,心下叫苦不迭,忙應和道:“對啊,你們過來找我可是已經尋到那富商府邸了?”

“尋是尋到了,”郭曼青疑眉不展,“可我們不是夜裡便找到了你,為何還在這兒待了一夜?我好想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晏序川大抵也有相同的感受,探究似的看向她。

平安訕訕一笑,打馬虎眼道:“先不說這個了,既然已經找到了那富商府邸,那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早點拿到九幽鏡也好早些離開。”

“現在過去哪還來得及。”郭曼青瞋她一眼,“慕容師兄早早便用傳音符通知了我們,本是想找到你一塊兒過去,看現下天都亮了,慕容師兄他們肯定已經進去了,說不定正在客棧等我們回去,我們還是直接回客棧好了。”

何止是等,只怕是等得都不耐煩了。

回客棧的路上,平安盤算著該找個什麼藉口將這消失的一天糊弄過去,不想到了客棧發現,二人早已離開,藉口都給她省下了。

“慕容師兄說他們去了富商府邸,沒找到九幽鏡,探聽到那鏡子已被那富商送了人,那人剛離開嵞州城,他們用傳音符聯絡不上我們,為防萬一,就先離開尋過去了,讓我們看到信後立馬也趕過去。”唸完內容,郭曼青將字條又擱回桌案上,“他們也太急切了,竟連夜就出了城,也不等等我們。”

“畢竟我們為了這九幽鏡兜轉了這般久,他們應當也是想快些拿到,以免夜長夢多。”說著,平安對上晏序川複雜的目眼神,忙又道:“那我也別再耽擱,莫讓慕容師兄和黎師姐等太久。”

郭曼青點頭,目光一下落在了她手腕處,“師妹,你何時買了個銀鐲子,昨日還未見你戴過?”

那銀鐲子樣式簡單,甚至未雕刻花紋,看著其實並不起眼,不過因她很少打扮自己,莫說首飾,一頭青絲都只是根木釵挽著,便也難怪郭曼青會留意。

平安一哂,含糊解釋道:“就是昨日看著新鮮買下的。”

郭曼青斂去疑心,邊並肩與她走出房門邊道:“這鐲子有什麼新鮮的,好歹也該買個樣式精美的,你若喜歡,我那兒有許多好看的首飾,回山上都贈給你。”

見她高興,平安也不急著拒絕,先道了聲謝。

三人下樓退了房,不再多逗留,很快騎上了出城的馬匹,等快馬加鞭攆上慕容皓他們二人才知,想拿到九幽鏡還有些棘手。

富商所贈鏡之人並非普通友人,而是個曾幫他解決過麻煩的幾個靈脩。

那幾個靈脩好巧不巧正是另一個宗門——天虞宗的弟子,天虞宗此次春試同樣選中了朝歌城,本來不同宗門之間也不存在競爭關係,大可共享線索,奈何天虞與太疏素來不怎麼對付,又怎肯輕易將九幽鏡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