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序川不鹹不淡,“碧落齋搶的。”

平安緊跟在他身後,“你們究竟遇上了何事,師姐怎麼會被邪祟控制?”

他徐徐道來:“我們找到了碧落齋,本想先進去打探打探是否能有線索,不料那齋主聽聞我們手中有赭鱗珠,便想誘騙我們交出,我們察覺不妙,就以回客棧取珠子為由想要離開,誰知那齋主當場翻臉,抓住了郭師姐,要挾我以珠子交換。”

“碧落齋想要赭鱗珠?”平安蹙眉,“赭鱗珠於我們而言唯一用處便是尋出朝歌城入口的線索,他們若能給線索,我們送給他們便是,何至於興師動眾如此搶奪?”

晏序川冷哼,“那齋主說赭鱗珠本就是他們碧落齋之物,並非從出自朝歌城。”

平安了然,“原是既想要珠子,又不想給線索,真當我們外來的好欺負。”

像是應了她的話,林中狂風乍起,原本寂靜無聲的四周驟然響起一片嗚嗚咽咽的哀鳴聲,這啼聲如泣如訴,攝人心魂一般的可怖。

該來的還是來了。

平安神色一凝,對晏序川道:“你帶師姐先走,這裡交給我。”

晏序川猶疑片刻,留下一句“那你當心”,然後揹著昏迷的郭曼青疾步往林子外而去。

那聲響如同知道他們的動向,隨兩人離去,竟也跟著遠去,似在追晏序川的腳步。

平安揚聲,衝著上空喝道:“赭鱗珠在我身上,你追他們也無用!”

話音剛落,黑暗中忽有什麼東西窸窸窣窣朝她靠近,不一會兒工夫,只見稀疏的月光下一條白色巨蟒在她面前立起身子,嘴一張,吐出人言來:“交出赭鱗珠,我可饒你不死。”

平安見它那三五人怕是都環抱不住的粗壯蛇身,銀白的鱗甲在冷月下熠熠生輝,甚是好看,揚了揚還拿在手上的蛇鱗,“這是你的東西吧。”

巨蟒吐了吐蛇信,“我不欲傷你,只要你肯老實交出赭鱗珠。”

“你是碧落齋派來的?”平安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不疾不徐道:“赭鱗珠於我而言用處不大,你若想要我給你便是,但東西畢竟是我們帶來的,也沒有白給的道理。”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說著它一個俯身,朝她襲了過來。

平安也不躲閃,揮劍提氣,往蛇身上掠去,不想那蛇鱗宛如堅鐵,砍上去未傷絲毫,“鐺鐺”的碰撞聲倒是悅耳。

她不由暗嗤,什麼寶劍,不過如此。

巨蟒見她身形如風,輕而易舉便能近自己身,一甩蛇尾,欲將她死死纏住,平安將計就計,一劍斜插如蛇尾一塊較小的蛇鱗之中,奮力一挑,露出鱗片下無包裹的血肉,再一劍斬下,正要斬去蛇尾,奈何對方反應也快,吃了痛迅速回身,暴怒的豎瞳往平安一望,張開血盆大口咬了下來。

平安滾身躲過,雖有些可惜沒能將它蛇尾齊根砍斷,但見它生生被挑出一塊血肉,倒也不虧,得意笑道:“想從我身上搶東西,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