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爺不知,不過袁弘璋定然不在,一早便聽說出了門。”晏序川輕哼,“他若在,兩人豈敢如此明目張膽。”

聽出他言語中的不齒,想來他已將兩人與“姦情”掛了鉤,平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說道:“那袁弘璋自己風流浪蕩,朝秦暮楚,四處拈花惹草,袁夫人耐不住寂寞想尋個知心人倒也說得過去,畢竟我看那許大師生得細皮嫩肉的,確實也招人喜歡。”

不料她現下還有心思與大家說笑,晏序川一時無言,霍雲希卻沉吟道:“說起來,前幾日我還聽過一些關於袁夫人的傳言,傳言中她可不像是個會紅杏出牆的人。”

聞說這話,另外兩人的目光立時都落在了她身上。

“聽說袁弘璋的正妻柳氏原非雲來之人,是有一年隨著家人逃難到鎮上,便在鎮上落了戶,後來因秀麗的容貌被袁弘璋看上,執意要娶她進門。”

“以袁家的身份地位,竟能讓袁弘璋娶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為妻?”平安疑上眉梢。

霍雲希立馬接道:“怪就怪在此處,當年因為這事兒,不少人等著看袁家的笑話,不料袁老爺見了柳氏後,非但沒反對,還讓人備了豐厚的聘禮去柳氏家裡提親,沒過幾個月就八抬大轎把人迎進了府。”

“後來便傳出那柳氏是因長得與袁弘璋早年亡故的生母神似,才得了袁家優待,不然她這幾年來膝下一直無所出,如何能穩坐正室的位置。”

“柳氏沒有兒女?”平安又問。

“傳言是的。”到底是耳聽為虛,霍雲希說著看向晏序川,像是找他尋求真相般。

四目交匯,晏序川尷尬一瞬,出聲幫腔:“我在府裡確也未聽說袁弘璋有子女。”

得到證實,霍雲希這才繼續道:“柳氏雖無所出,但賢德之名卻流傳在外,袁弘璋好色成性,常常流連於風月之地,她不僅不攔著,還為了他納妾填房,頗為知禮大度。”

聽到這,平安嘴角勾起一絲玩味,“這麼說來,唯獨在青櫻那事上,她一反常態,難不成她與青櫻有什麼過節?”

“不知。”霍雲希搖頭,“不過傳聞中柳氏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性子,平常就少與人有所往來,應當不會與青櫻相識才對。”

事情變得越發撲所迷離起來,三人都各有所思。

霍雲希猛地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忙又開口:“對了,我剛剛在樓裡遇到幾個奇怪的客人,說什麼要找許淵報仇,還提到了清墟,許淵莫不就是那許大師的名諱?”

平安神色一凝,“什麼客人,還說了些什麼?”

“他們口音奇怪,不是官話,也不像是哪個地區的方言,我只隱約聽懂了一些,可惜走得匆忙,沒瞧清楚面貌,不若我現在帶你去找他們,你親自問問?”

說著,兩人就要動身,轉身之際,平安方想起還有個晏序川,問道:“你出來時可有人跟著?”

他點頭,“我在人多的街市想辦法甩開了他們,他們應當不知道我來了醉仙舫。”

平安不以為然,袁家可是派了人盯著她和霍雲希來的醉仙舫,就算不知道他去了何處,只要細細一推敲,也能猜出個一二。

她鎖著眉,“你還是不要多待,一會兒在哪兒消失就在哪兒出現,務必不要讓他們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