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青柳來找我說,青櫻邀她去別院,我合計著兩姐妹感情甚篤,去了也能好生規勸規勸……”

“你說是青櫻邀請青柳去別院,難道不是青櫻自己找上門來的嗎?”平安打斷問道。

劉媽媽想了想,回她:“我記得是青櫻派丫鬟來遞的請帖沒錯,並非自己前來。”

平安沉吟一晌,才道:“你繼續說。”

“結果不想當日青柳回來便像受到了什麼驚嚇似的,一直將自己關在房裡不吃不喝,也不肯出來,直到兩日後,青櫻投井的訊息傳來,青柳突然走出房間與我說,她親眼瞧見了袁弘璋殺人,讓我去報官。”

“她親眼瞧見了?”平安疑上眉梢,這同青柳跟她所講的可有點出入了。

“是啊,我見她神色不像作假,我也慌了,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袁弘璋的人就找上了門來……”

平安接話:“所以你便收了袁弘璋的銀子,將這件事瞞了下來?”

顯然是未料到她竟然知道內情,劉媽媽一驚,急急為自己開脫道:“我那也是沒有辦法,袁家高門大戶,權勢滔天,豈是我等普通人能得罪得了的,就算我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樓裡的年輕姑娘們想一想,總不能把她們也搭進去。”

平安倒不想較真這些,又問:“袁弘璋不知道青柳看到了?”

“不知。”劉媽媽點頭,“我怕青柳衝動冒進,落得與青櫻一個下場,當時就把她關了起來,叫人守著,對外宣稱她染了頑疾,不方便接客,直到事情平息下來,才將她放出來。”

聽完,平安心中生出幾分怪異,抬眼道:“你說的都是實情,沒有別的了?”

劉媽媽一臉苦色,“萬不敢欺瞞姑娘,我所知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這樓裡可還有青櫻姑娘的畫像,我想瞧瞧她長什麼模樣。”

“有的有的,”劉媽媽說著起了身,“以前樓裡住過一位畫師,所以在樓裡的姑娘我都請他畫過小像,我這便去為姑娘找來。”

平安坐原處等著,少頃便見她取來了一卷畫紙。

劉媽媽邊幫她鋪開邊說道:“青櫻的小像我一時未翻到,不過找到幅她與青柳一起的畫像,姑娘可先將就看看。”

看到躍然於紙上的兩名女子,容貌竟有七八成像似,平安詫異萬分,“青柳與青櫻居然如此相像,你為何沒告訴我?”

劉媽媽怔愣一瞬,“她們的確相像,可一個是我從人販子手裡買來的,一個是我撿來的,應當沒有血緣關係,與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嗎?”

平安眸色一沉,“你確定當日回樓裡的真是青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