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面對的是個不知是什麼的怪物,霍雲希心裡難免犯怵,她原以為平安會留下和她一道等那怪物現身,不料平安竟要離開,她一時間六神無主,交疊的雙手無措地緊握在一起。

平安回頭,瞧她慌亂模樣,解釋道:“做戲得做全套,我若留下來,恐引那邪祟生疑,你放心,我會守在不遠處,若那邪祟出現,你便大聲叫我,我會及時趕到。”

聽這一席話,霍雲希驟然心安神定,“我知道了,那就有勞姑娘了。”

平安點頭,朝門口走去,沒幾步,她忽又折身回去,抽出腰間匕首,遞給榻上之人道:“這匕首你留著防身,切記不要逞能,幻境中若有損傷,本體易受牽連,即便你再看重這次靈測,也要有命活著回去才行。”

其實匕首乃是銀翎所贈,知她不能動用靈力,銀翎始終不放心,便偷偷在匕首上注入自己的靈力,危急時刻足以防身。

靈測關卡兇險,考生自帶法寶符紙之類也是常有的事,算不得違規,平安盛情難卻,只好收下。

霍雲希遲疑未接,“姑娘身上也只有這匕首,贈了我你該怎麼辦?”

“我自有其他武器,無需你擔心。”說罷,平安直接將匕首放在她手裡,這才真正出了房間。

平安在外面守了一夜,不料一夜風平浪靜,什麼事都沒發生。

她總覺得自己許是遺漏了什麼細節,讓同樣強撐了一宿的霍雲希先歇息,然後動身去找劉媽媽。

劉媽媽因昨夜大撈了一筆,正還在興頭上,見到平安進屋時,笑得都瞧不著眼,斟上茶水請她坐下,又東拉西扯了好一會兒,方想起詢問平安:“姑娘可抓到兇手了?”

平安搖頭,“我們的計劃好像被識破了,你是不是還對我隱瞞了些什麼?”

劉媽媽神色明顯一僵,心虛般急辯起來:“哪能啊姑娘,我知道的可都與你說了,那兇手沒出現不是好事嘛,說明它壓根沒在我們樓裡,日後我和姑娘們也能放心了。”

平安乜她一眼,“媽媽想得當真簡單,之前的三起案子,樁樁件件都顯示並未人為,若普通怨鬼為仇恨所支配,全無神智,只會大開殺戒,根本分辨不出是非對錯,可那邪祟為何專挑你家花魁下手,又為何只對花魁下手,你就沒想過原因?”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眼神飄忽,慌亂不已。

平安懶得再浪費時間,直截了道:“有關青櫻的事,你到底還有多少未告訴我?”

說完見她依舊支支吾吾,企圖掩飾過去,平安冷冷一哂,語氣中染上一絲威脅,“媽媽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不然讓那邪祟再得了手,莫說你這醉仙舫,恐怕整個雲來鎮都要跟著陪葬。”

被這話一唬,劉媽媽嚇得花容失色,當即道:“我說,我全都說,姑娘可一定要救救我這醉仙舫啊。”

平安只睨著她,未置可否。

劉媽媽嚥了咽口水,緩緩道來:“其實青櫻並非自殺——”

“當年青櫻贖身後,袁弘璋的妻室一直不肯點頭抬她進門,她便被養在了袁家別院,成了連個名分都撈不著的外室,青櫻那丫頭自小好強,哪肯如此被打發了去,就去袁家鬧過幾回,這三番兩次的恐是遭了袁弘璋的煩膩,何況那姓袁的本就是個浪蕩子,哪有安分的道理,不久後便聽聞他又尋了新歡,連別院也少去了。”

“後來沒過多久,青櫻回樓裡來找上我,說想再回醉仙舫,”說著,劉媽媽面露難色,“可我沒敢同意,一來是怕得罪袁家,二來是這從了良的姑娘再回樓裡是要引來閒話的,我便隨便找了幾句話將她搪塞過去,她大抵也不想叫我為難,沒有多留,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