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現在太疏宗後山的,想來是宗門內之人,她的存在到底不好外宣,若是被人知道恐還要連累銀翎,思及此,平安不敢再多待,正要轉身離開,卻見瀑布下的人影突然動了,緊接著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平安頓了頓,停在原處屏息凝神,決定還是穩妥些,等人先走了,自己再離開。

少頃,男人上了岸,終於讓平安看清了全貌。

只見他足有八尺來高,溼透的衣袍緊貼著挺拔的身軀,面如冠玉,眉眼溫潤,月輝之下明明是一張分外陌生的臉孔,卻讓平安覺得有幾分熟悉,可思索了許久,始終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她無法輕舉妄動,不料對方並不急離去,反倒像是察覺到她了一般,慢慢向她走近前來。

平安心下一沉,在腦子裡想著應對之策,眼見就要被發現時,草叢裡忽地蹦出只蟾蜍,“呱呱”叫著從他腳邊跳過,最後落入水中。

男人駐足,嘴角彎起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隨後折身走了開。

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平安如釋重負,直等到人徹底消失在眼簾才從樹後現身,提步回到了竹屋。

翌日,銀翎送來朝食,並告訴她還未找到她想要的古籍。

平安難免失望,有些食不知味,不死心道:“都找遍了嗎?”

銀翎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太疏的藏書閣共有九層,普通師生只能翻閱前八層的書籍,老師您想要找的或許就在第九層裡。”

“那如何才能進第九層?”平安急急問道。

“聽前輩們說,藏書閣第九層,亦是太疏的立宗之本,輕易不會開啟,唯有能在朝靈試中取得優勝的本門弟子方有機會請示掌門,進入閱覽。”說著,銀翎面露難色,“下一次朝靈試還需等上一年,不知老師可還能等得。”

所謂朝靈試,即各大宗門為考驗門徒聯合舉辦的比試大會,每三年一次,因每次均會有侍神殿中人受邀觀摩,平安也曾有幸見過盛況。

據說常有神殿長老在比試中收徒,所以參與者都卯足了勁,頭破血流也為爭個名次。

平安倒不是不能等,只不過,倘若下一次朝靈試中獲勝的並非太疏門生,她就還需再等四年。

何況,即便明年真是太疏宗贏了,先不論那勝者是否對藏書閣第九層感興趣,就算感興趣,請示了掌門開啟第九層,她又如何能混得進去,找到解印之法?

思前想後,如今唯一的辦法只有她進入太疏,再親自去贏得比試,自己進入第九層。

以她的資質,想要透過靈測大會應該不成問題,難就難在,太疏弟子須得有家世背景,可她現下連個靈測名額都拿不到。

平安看向銀翎,蹙著眉詢問:“太疏的靈測大會,可曾有開過不是世家子弟的先例?”

銀翎聰慧,當即猜到了她的心思,一時喜上眉梢,“老師想參加靈測大會?”

“您等我兩日,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