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還好,那就還好!

不過這麼一來,方才所聊的話題,這個時候也就不太好聊了。

不管怎麼說,這都不是好聲張的事情……魏徵的思路大家都知道為什麼,畢竟……畢竟不能眼看著這大唐出事不是。不過……

一陣子詭異的沉默下來,杜如晦越想越氣,並且思索下來感覺似乎也沒什麼……再說也得再談談李盛的口風,萬一這貨真的聽到了什麼呢?這不得小心點。

猛地端起酒杯,一口灌下一大口,杜如晦眼眶泛紅,瞪著眼前的酒桌狠狠的嘆了口氣。

“唉!這世道可真難……”

“哦?……老杜,願聞其詳啊!”

李盛一下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因為在印象中……老李,老魏,還有老杜老方他們幾個從來都是神采飛揚,少有憂愁的時候。

這時日一長,李盛雖然沒有興趣去調查朋友,不過也猜到他們應該一個個的都家財不菲。

現在是貞觀年,正是盛世,這幾個貨又有意開拓海外的買賣參與海貿進一步撈錢——

按說這麼好的前途怎麼會憂愁呢?

李盛就想不通。

這麼看的話……難道自己對這幾個傢伙身份家底的猜測,有問題?

或許沒有自己猜的那麼有錢?

這麼想著,李盛有些糾結要不要趕緊吃喝完事跑路,要是人家管自己借錢融資那可咋說呢……

正腹中嘀咕之際,李盛忽聽杜如晦開口說話了。

“話說這段時日,我等也是四處走買賣,便聽聞了一樁奇事……便是到了這一年開春的時候,靈州城的學院……”

“靈州學院?和靈州學院有關嗎?”

李盛一下訝然,“我便是與靈州學院有些淵源……可也沒聽聞有什麼不對的啊。”

完全沒印象!

不過見到李盛露出訝然之色,李二魏徵杜如晦房玄齡四人心中也頓時放心不少——既然注意力其中到這地方,起碼說明李盛應該沒聽到剛才的“陛下”和“朕”之類的言語……

於是杜如晦接著嘆息道,

“這靈州學院,招生是一年一度……可今年距離招生還有半歲時,整個靈州附近,從漠北到隴西一帶,百姓都留意上了。”

“百姓?……”

李盛本能的察覺到這個詞的不同尋常……因為從東漢到如今唐帝國建立的數百年間,縱橫天下的主角一直是這些“縣”和大型村子的領頭人。

他們在東漢因為造紙術的發明,直接告別了曾經的矇昧時代,成為了能與縱橫春秋戰國的“名士”階層匹敵的強悍存在。

但因為當時的社會制度並不匹配這個新興階層的出現,於是隨後……就發生了系統崩潰。

而現在,“百姓”……這個詞並不簡簡單單的指平民百姓本身,而是說這些終於深度成長,不但具有力量還具有了章法的新興精英階層的“部曲”們。

而現在,是“百姓 ”搞出來的問題……

李盛心中幾乎立刻反應了過來……沒錯。

如果自己並不多的歷史知識沒錯的話,從隋唐大地主階層興起之後,分型迭代誕生的新興力量……便是從能管一個縣的程度,到管百十號人的細緻化產物,也就是……“好漢”階層!

這便是如今的神州面臨的,必須解決否則必死的真問題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