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的笑容來的並不算突然。

就是在李孝恭話音落下,舉起一杯李盛這莊園中所釀的特產“果味甘蔗酒”——不過因為李盛似乎是詩性大發,以其色勝如山中野雞,於是取名叫雞尾酒——當然了,李孝恭一把年紀,對此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熱情。

不過,萬里迢迢的專程跑到李盛這來吃飯聊天,還是奉旨過來吃飯聊天,李孝恭自然也是認真應付——反正這麼隨便的聖旨,好像也不存在更隨便的方式去辦了。

吃飯喝酒就把聖旨任務辦了,這還要怎麼樣呢?十分鄭重其事的——甚至鄭重其事到了李盛和柴紹這一老一少都有點面面相覷的地步——說了一通最近的新聞之後,李孝恭就端起酒杯來潤喉。

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李盛,說出了那句話。

臉上還帶著笑容,顯然是對於李孝恭說的東西是比較興奮的,儘管這個朝中大佬居然不遠萬里,跑來自己這處半成品的所謂莊園來喝酒吃菜這怎麼想都。

簡單來說,對於李盛而言,李孝恭這種史書有名的大明星出現,那多少都是沾點權力鬥爭了,怎麼看這事,都是一股要出點問題的感覺。

雖然是這麼感覺不假,不過對於李盛來說,仔細想想自己也是在自己的地盤,這個雖然說是莊園——就是類比後世富豪的那種莊園肯定是差了點意思,什麼智慧家居、極品古董,還有旗袍妹妹啥的一概沒有,但對於自己的存在來說它有一個最明顯,最真實的好處。

這地方靠海,而且莊園面積夠大,無論是誰想對自己不利,自己都可以直接立刻登船跑路——而一旦回想起這一點,就算是陪著李孝恭這等大佬吃喝,李盛的心情也是迅速就鬆弛了回去。

既然能跑路,那好像也沒什麼可擔憂的,至於說這些歷史名人智商太高,自己都這麼狡兔三窟,都躲到瓊州島來了還被捲到長安的那種權力鬥爭裡邊去,那就,那就是沒辦法的事了,自己總不可能戒吃戒睡戒呼吸吧。

這麼一放鬆下來,又是,也正是因為跟李孝恭這種大明星喝酒,聊的還是眾所周知的,只要是男性動物都最喜歡的鍵政鍵軍話題,李盛這興致自然而然就上來了。

於是。

就在李孝恭懵逼的雙眼之前,露出了這樣的笑容。

當然,這個笑容在李盛看來就是以前宿舍熄燈之後臥談會上抖機靈——無論哪個鋪的老六在抖——的時候通常都會露出的那種笑容。

但在李孝恭看來,心裡卻只有一聲臥槽。

難道這事,聖王殿下又想出什麼奇謀來了?

這,這怕是有點過分了吧。

皇帝陛下可是叫自己來傳授李盛權謀的,不是讓自己來聽課的啊喂!

李孝恭一瞬間就覺得有點不妙。

而這個時候,柴紹一會看看李盛,一會看看李孝恭,則是滿臉疑惑。

這兩個傢伙的表情,看著都好像很有資訊量的樣子。

對於李孝恭,這個傢伙在凌煙閣的排名可是在自己之上,如果用後世的梁山社會學來劃分,那就是人家屬於天罡席,而自己只是一個地煞席,如果年輕的時候自己可能會偷偷跟朋友犟點嘴說自己比他厲害,但這年紀大了之後,還是老是不服明顯就的確比自己厲害的人,那就屬實有點不智了。

而,雖然是,自己給李盛當了這都快兩年了的護衛,但自己也一直總覺得自己始終有些看不透李盛,不,“有些”兩個字可以立刻去掉。

儘管這兩個傢伙,在自己看來,都是大唐的英才,是炎黃先聖的好兒女,屬於是厲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