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為最近這幾年,李盛幹了一件特別大逆不道的事情。

這小子搞“工業”搞“科學”,搞就搞唄,母后又怎麼會管你這些?

但這小子東搞西搞的,把李泰、李恪這倆孩兒也給拐走了!

甚至自己的心肝寶長樂,最近兩年也長時間賴在靈州學院哪裡,和她的“紫鈺姐姐”形影不離——總之就是一句話,回宮待著是不可能回宮待著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這。

這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就有點難頂了。

說是心裡有氣也好,牽掛也好,總之長孫皇后這一年間時不時的就和李二提起李盛這孩兒,而且記掛的比過去更頻繁了。

而李二對於皇后的記掛。

基本上,就是左耳進右耳出。這不是說李二就不像做孃的皇后那麼關心李盛,而是因為。相比皇后,李二更瞭解李盛這個孩兒的威望實力有多強,還有個人武藝。

因此,實話實說就是,自己其實沒什麼可特別關心李盛的,就算關心了,也就是白關心。

作為必須務實的一家之主,務實精神早已根植於李二的思想深處,乃至於都成為習慣了——不過,長孫皇后老是耳提面命,許多事情倒也灌輸到了李二腦海裡。

這時間一長,確切的說,是在有關羅馬人四處譴使找華夏兒女談判,搞合縱連橫這個事開始之後,李二想到了一件事。

雖然自家孩兒文有才藝,武,這方面就更不必說了,遠的不提,就最近搞出來的潛艇就夠一切海外列國喝一壺了。

誰敢不從!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件事也把李二給提醒了,李盛這孩子能搞強大的軍備,會打仗還會彈琴作詩。

這孩子好像還從未在權力中心待過,也沒有經歷過“戰鬥力不足”這種情況下的生存和運營。

換句話說,李盛的個人能力強的過頭了,以至於許多李二經常需要處理的問題,李盛這孩子都沒見過。

江湖經驗不足。

所謂江湖經驗,無非就是人情世故,而人情世故這種東西,要玩好這東西,首先當然需要準確的把握局勢、態勢,需要掌握自身所處環境之中,各方的實力、訴求,以及各方之間的歷史恩怨——主要就是誰欠誰的,誰信誰的,這樣的問題。

其二,就是在此基礎上,進行合縱連橫。

自古以來,外交官就是一國政權之中最特殊的存在,是距離普通人最遙遠但也最近的人。一方面外交官這種工作需要人長年累月的,天南海北的到處跑。

但另一方面,外交官也是大多數精英階層當中最懂普通人的。

說到底,外交官就是“人情世故”領域的職業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