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賓王的追問其實和剛才的提問一樣還是有些口齒不清,表述不明,不過這次的意思倒是明顯多了,反正就是擔憂!

駱賓王這麼一說,柴紹沒有立刻發言,只是臉上的皺眉變得更加深刻了幾分。

雖然駱賓王這麼直言相問顯得有些草率,那你沒準聖王殿下就是打算長期經營海上的事業呢?

的確是有不好的可能性和後果,但如果真的是聖王殿下心意已決,你這樣直接開問,無論你有什麼圖謀,今日這種處世說話方式豈不都對你日後不利。

沒有城府的好人還不都是害人害己……柴紹,作為前輩,

本來心裡第一反應就是這個,老前輩——尤其是真正的老“前輩”,而不僅僅是老江湖,這類人的心思都是高度相似的,無論哪個時代。

不過柴紹畢竟還是沒有直接的出言打斷駱賓王,因為柴紹心中的疑惑感也是相當強烈的。

那麼好的事,難道就沒有點負面作用?

這想想確實讓人難以放心!

因此雖然覺得駱賓王這麼問不太好,或者說問也沒什麼,但最好不這麼直接向李盛這麼問——畢竟李盛的地位如今還是太高了。

明面上是爵位地位是高,看不見的名望那就更高了。

但最終柴紹還是沒有打斷,也只與駱賓王一道,轉移了疑惑的目光到李盛這裡。

李盛好似對這兩道目光混若不見,欣然接著道,

“這般產業轉移,日後當然會導致問題……海路發育起來之後,當年歐陸的奧斯曼就完蛋了。不過。”

“這種事情,畢竟是天數。海外疆土無數,大唐與天下萬國相比,不能說是滄海一粟九牛一毛,但肯定也只能算是一隅。而既然神州的真實處境如此,你們兩位,莫非是覺得海外那麼多疆土,神州兒女居然可以不出去摻和一腳的麼?”

雖然被兩道疑惑的目光盯著,而且還是.

事關整個神州的重大矛盾,這等詰問換做一般人早就臉色鐵青了,但李盛這輕飄飄的看似隨意的一反問,卻是頓時降柴紹、駱賓王這一老一少給反問住了。

兩人頓時臉色僵住。

僵住的本來應該是李盛,然而現在確確實實是這兩個大唐的海上精英的臉僵住了。

李盛這意思……其實很明顯。

——我當然知道瓊州島有朝一日變得比長安富庶,這可能導致問題,而且是重大問題,而且是重大到很可能連皇帝李二都處理不下來的問題。

但那又如何?你們有什麼好說的?反正這事又不可能取消。

正如人就算是喝水,從桌上端起杯子也需要耗費力氣,也需要磨損肌肉骨骼,幹什麼事都害怕問題,那最好躺著等死就完事了,這樣豈不是最輕鬆。

被李盛這一反問。

駱賓王和柴紹臉色直接狠狠怔了一下,這原本輕鬆的爛酒席上的氣氛瞬間就顯得尷尬了一大截,但緊接著這一老一少就對了一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