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盛卻是絲毫沒有,既沒有呆滯,也沒有皺眉,喝酒吃菜,毫無波動。好似是既沒有聽不懂對方說話,也沒有任何被困惑住的跡象。

屬實是老僧坐禪,香客……不明覺厲就完事了。

反正,駱賓王是暗暗心驚,突然之間就覺得自己對李盛這位前輩的厲害程度又估計不足了,而柴紹就更是滿臉訝然——在眼角餘光發現了李盛的這種奇特氣質後。

當然了,柴紹並不是不認識李盛 ,不瞭解李盛,這樣的反應說來也沒有什麼不得了的“奇怪”,但……畢竟是這種“長輩答晚輩問”的場合,自己這個老傢伙都被問懵了,李盛卻是氣度如常,這感覺。

屬實尷尬,太尷尬了!

不過沒辦法,柴紹也只能暗暗哀嘆,這天底下就是有李盛這樣的後生,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呢。

雖然心情各不相同,不過相同的是這個時候不但駱賓王想到了這個點,這一問出來,在李盛擺譜裝逼的這個當口,柴紹也漸漸的,想到了此處是有些不妥的。

既然不妥,還給大唐安排上,這會不會有什麼問題之類的。

畢竟想想還是挺不安全的,而且如果考慮到這並不是朝廷,或者皇帝李二本人有什麼不安全,而是整個天下之內的,那種結構性的不安全,這事顯然看上去還挺嚴重的。

不過這個時候,李盛就說了,“瓊州這地方位於邊陲,自古荒涼,百姓貧弊。如今朝廷開了海,日後難道就不繼續開海了?”

“如神州南疆,雖也濱海,但畢竟多山,不易經營,而這瓊州島就不同了,這地方不但就頂在海路上,這地方本身還有大量的耕地。這可是最南方的耕地,這陽光,這水源,不必我多說了吧?”

雖然李盛說了“不必我多說了吧”這種話,但說完的一刻,臉上流露出的得意神情分明就是在說,你們誰要是不同意這一點,本座分分鐘跟你們說到天荒地老去。

不過李盛說的這部分,駱賓王和柴紹心裡也漸漸猜到了——

反正,只要開海的事業繼續,海貿繼續作為大唐的對外擴張的一環而存在,那麼沿海地區就勢必會一直變得越來越富裕,這個趨勢是不可能輕易停止的。

而兩人心裡都猜到了,李盛的解釋自然就不能讓他們猝然之間就安了心,而是很快就想到了更疑難的部分,或者說其實他們方才就想到了,只不過既然是李盛看好這瓊州島,那說不定除了民間的海貿和朝廷的開海兩方面事業影響之下,會有什麼別的動力讓這瓊州島變得比過去更富裕呢?

畢竟是李盛這兩個字擺在這裡,啥事都不好說了。

但李盛這麼一說,駱賓王和柴紹一聽還真是朝廷開海疆之圖,和海商們以貿易取富貴之謀,愣了一下之後,也就立刻想到了負面作用。

柴紹皺眉沉思,不過駱賓王畢竟是年輕一輩,性子更直,就直接說出了心中疑問。

“可是聖侯。”

“長安畢竟是在北境,如今富貴若是都集中到了航海線路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