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

不過等到李盛說起民諺,孫思邈倒還真的聽過,不由雙眼睜大道,“聖王此話怎講?”

“不是怎講,而是,啊其實還有一句民諺,叫一物降一物,孫老聽過吧?”

“一物降一物,這倒也聽過,不過這又有什麼門道,可以用於防治蟲,啊!”

孫思邈驟然反應過來,“公子是說要畜養蟲類天敵,好來吃光蟲類,以保全莊稼?!”

李盛聞言一笑!

“正是!”

這一聲肯定,孫思邈腦海裡突然就想了起來,在大唐的城西醫學院裡,有一門課程叫做“博物”學!

這博物之學,其實嚴格來說也可以不算一門“學”,因為這東西主要是收集天下一切生靈礦物的資訊——而不包括研究,主要就是收集,而“學”是肯定要研究的。

在今日之前,孫思邈一直認為,這門學問說白了就是收集藥材——不是為了收集藥材,幹嘛要那麼辛苦翻山越嶺,去考察紀錄那些不當吃不當穿的東西?豈不是沒事找事。

當然,也不完全是沒事找事,起碼李盛就發現了土豆和紅薯,而這兩個東西要是細究起來,那好像也能算是博物學成果。

但終究還是太渺茫了,多少士子只怕窮盡一生也未必能發現這麼有用的東西。如果什麼有用的物事都沒找到,豈不等於一生蹉跎?畢竟,找不到有用之物,那就無從獲得功名,一生就這麼耽誤了。

孫思邈對李盛的學識自然是拜服,但李盛將“收集藥材”這種事單獨列為專門的學院課程,孫思邈心中卻是持保留態度的。

不過此刻李盛這麼一說。

孫思邈心中突然有所明悟。

這博物學只怕,是沒有自己想的這麼簡單。

這玩意本身不是學問,但卻竟然有些像是“製造學問的學問”

不過這要細想下去就太深奧了,恐怕非自己所長,再說眼前這事還沒論明白,孫思邈也就沒有多問,沉思了片刻還是專注的看著李盛,思緒回到了鄉間治蟲的事上,雙目有些興奮的放光道,“卻不知殿下有何方略可用?”

李盛這個生物防治,簡直是給孫思邈開啟了新思路——因為在這之前,實際上神州自古也有用螞蟥療創祛毒的辦法,但自己還真沒想過,這玩意竟然能成為一個專門的體系——不但給人療毒,還能為鄉間的莊稼治病!

而接著,李盛就笑眯眯的說了。

“這就簡單了,蛙類鳥類,豈不都可以?這方面我這見識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