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皇帝竟然突然之間有了發火的跡象,幾個大臣一下也緊張了。

這下也不裝高手了,房玄齡最先憋不住率先道,“陛下,這怎麼可以啊!”

這都不是“臣以為不可”,而是直接說這怎麼可以了。

這麼果斷的反對李二反倒愣了一下,皺眉道,“這有何不可?東南岈不過一群宵小,多番與我大唐刁難。”

“當初這群人勾結五姓七望畜養海寇劫掠我大唐商船,朕就有意誅之!如今這幫人又與羅馬人勾勾搭搭壞我大計,如何便不能打!”

李二的目光十分堅決,那意思很明顯了。

你們也不用跟朕說什麼府庫消耗問題,逐鹿天下這種事錢哪有夠花的時候?

該辦就得給他辦的明明白白!

房玄齡察言觀色,還真看出了李二目光中的堅決之色,一時間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可真是伴君如伴虎。

李二也是察言觀色,見房玄齡應該是明白自己意思,不由露出一絲微笑。

不過接著卻見房玄齡繼續道,“陛下,佞臣必誅,微臣並非反對這個,不過。”

“東南岈先前勾結五姓七望等諸賊劫掠商船,又與羅馬人勾結之事,畢竟都是鬼蜮伎倆,這些地方又都是他們的地盤,我等難尋證據,”

房玄齡這樣一說,李二眉頭一下真的皺了起來。房玄齡竟然還沒說府庫的事,說的這倒也是關鍵處。

沒錯啊,現在就是沒有證據,無論這幫刁毛幹了多少噁心事,但沒證據。

這打仗的過程不是文官辦案,但打仗的前置和後續劇情任務那可就真是辦案啊。

如果對方不是十惡不赦的,百姓,雖然不會反對你去打,但事後呢?人家就會說你窮兵黷武,說你搞“暴行”了,就跟大秦那玩意是一樣一樣的。

雖說我大秦革除了一大批舊貴族並且孕育了新的社會契約和帝國形態——也就是軍功爵制,但這也不妨礙後人給你整個過秦論出來把你黑出腦漿。

而大唐現在也是一樣的,大秦會被黑,大唐怎麼不能?因此那事。

關鍵還是要辦成鐵案,要讓所有人都意識到東南岈確實是自己不當人,然後才不被當人對待的,要辦的鐵證如山,任何人都無從逼逼,這才是遊戲規則。

現在按房玄齡這麼說。

李二的臉色黑的嚇人,這尼瑪東南岈也不讓動了?

這簡直是。

然而李二也沒有什麼辦法,因為即便是大唐在亂世中起兵這一路過來——要知道那可是亂世,是吃雞式的天下大混戰之中!在這種混戰之中,大唐誅滅每一個對手,也都是一五一十的先昭告了這些勢力所作之惡,然後才動手的,即便有情況緊急沒有做好這種工作的時候,比如李二最聞名於世的那次戰役,幾乎是力挽狂瀾的改變了唐政權的劣勢的那一次,也是做過補票工作,正正經經的批判過對手才算完的。

規則如此,李二也無可奈何。

不過,此刻的李二眼中有一抹兇光,房玄齡悄悄抬眼一看就知道李二這次是動了真怒,非要幹碎東南岈這票刁毛了,不過他還是接著道,“並且羅馬人雖說與東南岈一眾酋國有所勾連,但微臣看來山高路遠,這合作未必多緊密,想來羅馬人招募的海匪還是雜牌軍為主,很可能是資助了一般海寇兵器銀財等。若是如此。”

“就算陛下踏平東南岈,這也於事無補啊。”

房玄齡很是小聲,語氣之中卻有幾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