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雖然一把年紀,又是神州頂級策士,但卻是個書生性格。

而書生……雖然自古許多時候是個貶義詞,不過實際上倒也不至於,只是用來形容一個人的氣質……而氣質這種東西,屬於思想的底色,但並不是決定性的因素。

說白了,就是稍微有點中二,性格又比較要強……類似這種。

當然,有點中二歸有點中二,房玄齡也和隋唐時代的許多優秀的讀書人一樣,在這中二之中,還有家國天下的責任感。

……而魏徵,雖然房玄齡素來喜歡跟這貨比心眼比謀略,不過房玄齡自己也清楚,這魏徵恐怕才是哥幾個當中本事最大,積累最雄厚者。因此……

房玄齡也才對魏徵這幅面孔感到好奇。

雖然以前這傢伙一直也都是個黑臉,好似誰都——包括陛下!——欠他一筆鉅款似的,但在大皇子殿下出現之後,魏徵這個毛病不知不覺已經治好了不少了……最近這兩年更是有了好好先生的氣息,類似尋常鄉間員外的氣質。

這今日……

房玄齡心中總覺得不對,這魏徵可不是故作驚人之相的憨憨,他性格之穩重可能也就僅次於杜克明這個老陰比了。

被這倆好基友盯著一問,魏徵臉上卻竟露出了些許抽搐之色——

這就更讓杜如晦和房玄齡覺得有些吃驚了。

人只會因為一個理由而“躊躇”,那就是恐懼!

比如網上買東西,雖然備好了錢也想好了下單,但如果價格比較會,一般來說人還是會猶疑再三的,說到底……就是因為對自己不自信,於是連帶著也對生活感到恐懼。

但大多數人是這樣,有些人卻不是,天下就是有一群特殊之人,他們永遠不會被任何看似恐怖的東西鎮住——比如這幾個跟李二一道開創了神州如今局面的傢伙。

再考慮到如今神州已經定鼎,魏徵就更沒啥理由可以擔憂了。

房玄齡想了想,於是還是不由得問道,“玄成,你這是……便秘,還是怎麼回事?”

魏徵居然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以示自己並非便秘,接著便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心神不寧。這糧食能高產,還能用來使計,自是我大唐之福,都是好事……”

“嗯……”

房玄齡和杜如晦聞言撫須不語,若有所思,以這兩老頭子的城府當然不會問出“既然這樣那你愁什麼”的話來,自然知道魏徵話有所指,只凝視著魏徵,靜靜思索。

而接著,就見魏徵吸了口氣嘆道,“但這些好事,畢竟……”

“這畢竟都不能等同於大唐已經擊敗了羅馬。如今海貿發達,羅馬人對我神州的種種奇術,尤其是出自殿下之手的那些都有射獵,其中化肥……這羅馬人竟有餘力支援遙遠的外邦。”

“我總擔心這神州的軍事技術,有朝一日也會為羅馬人所掌握。若是到了那一天,事情或許就會變得……變得難辦起來。”

魏徵……

當然,是沒有聽說過什麼索姆河戰役,凡爾登戰役。但……